“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們這位馬爺，究竟是何方神聖，能養出你們這樣一群專會欺壓婦孺的‘好手下’。”
李塵的語氣平淡，卻讓那開口的壯漢後麵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車內重新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引擎的轟鳴和輪胎壓過路麵的噪音。
麵包車駛出了雲山縣的地界，進入了相鄰的奉仙縣。
路邊的景物也逐漸從農田村莊，變成了城鄉結合部的雜亂建築，最後在縣城外靠近山腳下一處相對偏僻、圍牆高聳的大院外停了下來。
院子的大門是厚重的鐵皮門，看起來很是堅固。
麵包車按了幾下喇叭，鐵門上的一個小窗口打開，裡麵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朝外掃視了一圈，當看到李塵這個陌生的麵孔時，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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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這人是誰？”裡麵的人隔著門問道，聲音沙啞。
開車的那壯漢連忙探出頭，壓低聲音，帶著哭腔道：“豹哥……快開門吧，這位……這位爺要找馬爺，說……說要替建國把錢還了……”
他不敢說同伴被一腳踹昏的事情，隻想趕緊把李塵這個煞星交給馬爺處理。
裡麵的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還是哐當一聲，將鐵門從裡麵拉開了一條縫隙。
李塵推門下車，神態自若地跟著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壯漢走進了大院。
剛一進去，一股混雜著動物騷臭、飼料發酵和隱約血腥氣的味道便撲麵而來。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凶悍響亮的犬吠聲從院子深處傳來。
李塵尋著聲音望去，便看到靠近院牆的一側，拴著七八條體型碩大、肌肉賁張的猛犬，有狼青，有黑背，一個個齜著森白的獠牙，眼睛死死盯著李塵這個陌生人，瘋狂地咆哮著，拉扯著脖子上的鐵鏈嘩嘩作響，隨時可能撲上來將他撕碎。
這些惡犬，顯然是用來鎮場子和看家護院的。
帶路的壯漢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似乎期待著這些猛犬能給李塵一個下馬威。
然而，李塵隻是隨意地朝那群狂吠的惡犬瞥了一眼。
目光平靜，並無任何凶煞之氣。
但就在他目光掃過的那一刹那，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前一秒還凶悍無比、狀若瘋狂的猛犬，像是被瞬間扼住了喉嚨，狂吠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它們發出一連串恐懼到極點的“嗚嗚”聲，夾緊了尾巴，四肢發軟地趴伏在地上，巨大的身體篩糠般顫抖起來，連頭都不敢再抬起，有的甚至直接嚇出了屎尿。
動物對於危險的本能感知，遠比人類要敏銳無數倍。
李塵收回目光，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反而掠過一絲淡淡的憐憫。
“這些狗倒是不錯，可惜，跟錯了主人，沾染了暴戾之氣，也隻能淪為助紂為虐的惡犬了。”
李塵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猛犬，目光投向大院深處的三層小樓。
他的感知早已悄然蔓延開來，將整座大院籠罩在內。
院子裡的人員分布、建築結構、甚至一些隱藏的角落，都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
然而，當李塵的感知掃過院子側後方一個類似倉庫的區域時，他的眉梢微微挑動了一下。
“咦？有意思……”
在他的感知中，那裡有兩道氣息，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稍一回憶，便想了起來了，如果自家的狗狗們都在的話，李塵估計，自家狗狗們會將倆人撕碎，因為這倆人正是李塵先前遇到的殺狗之人。
沒想到，這倆人竟然是馬爺的人。
不過，這也正常，要是好人，誰那麼殘忍在大院裡肆意虐殺狗狗。
“看來，這位馬爺的生意，做得還挺雜啊。”李塵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帶上了一絲冷意。
李塵穩步向前走去，直接無視了來自周圍的敵意目光，而前方的壯漢卻乖巧如小狗般，引著他走向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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