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這個詞的出現,讓一旁的魏子騰和小波都屏住了呼吸,黃曼檢查文件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這是王平一直以來的執念,也是他們所有行動的初衷之一。”
洛遠山麵對這直指核心、尤其是包含了“妹妹”這一關鍵信息的質問,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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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扶了扶金絲眼鏡,沉吟片刻,仿佛在謹慎地挑選詞語。
“王平,關於你的身世,是最高機密,也是巡夜司內部調查了許久卻依然迷霧重重的懸案。我所知道的,也僅僅是碎片,而且……其中存在矛盾之處。”
他打開文件袋,先抽出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複印件,上麵是一個年輕男子的半身像,眉眼與王平有六七分相似,但氣質更加青澀和……普通。
“這是我們在清理你‘生前’住所時找到的唯一一張照片。根據官方的、可查證的記錄,你叫王平,是一名孤兒,由一位遠房親戚撫養長大,畢業於一所普通大學,之後在一家小型設計院工作。履曆……乾淨得如同被精心擦拭過,沒有任何兄弟姐妹的記錄。”
“沒有妹妹的記錄?”王平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不可能!我清楚地記得……雨夜……她的哭聲……她叫我哥哥!”右臂的汙染印記似乎因他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隱隱發光。
“這正是矛盾所在。”洛遠山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取出了另一份薄薄的、標記著“絕密矛盾點”的文件...
“我們的深度調查員在交叉比對海量碎片信息時,發現了一些無法被官方記錄解釋的‘幽靈痕跡’。有幾個極其隱蔽的、非官方的醫療記錄片段,以及一份被嚴重損毀的社區檔案殘卷,都模糊地指向你可能曾有一個年幼的親屬,但所有具體信息……姓名、年齡、去向……都被徹底抹去,抹除手法非常專業,遠超普通檔案管理。”
他看向王平,眼神深邃:“至於你所問的那場葬禮……並非你那位‘遠房親戚’的葬禮,而是一位名叫‘林婉’的女子的葬禮。她是一位獨居的、社會關係簡單的單親醫生,死於一場離奇的火災。現場沒有找到任何你與她相識的直接證據……”
“更令人費解的是,我們的情報員在追溯‘林婉’的過往時,發現她曾在多年前短暫工作過的一家福利院記錄中,有一個與你記憶中妹妹年齡相仿的女童照片,但那名女童的記錄在‘林婉’離職後也神秘中斷了。”
永夜醫院的“域”?王平像是抓住了什麼。
洛遠山總結道:“你出現在那場葬禮上,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我們推測,那場火災並非意外,而可能是一個精心策劃的、與‘容器’篩選或激活相關的‘域’的開啟儀式。而你的記憶,尤其是關於‘妹妹’的記憶,其真實性非常可疑……”
“有兩種可能:一是這些記憶在‘域’的衝擊或歸墟的乾預下受損或錯亂;二是更可怕的推測——你的部分核心記憶,可能被人為植入或覆蓋了。‘妹妹’這個概念,或許是激發你‘共情’能力和‘守護’執念的……一個精心設計的‘錨點’。”
洛遠山頓了頓,給出一個殘酷卻可能的推論:“換句話說,你成為‘容器’,或許不是偶然,而是一個漫長計劃的結果。你所堅信要尋找的妹妹,既可能是真實存在但被隱藏的關鍵人物,也可能……隻是歸墟用來驅動你這件‘工具’的……一個虛擬的、卻無比有效的‘情感程式’。”
洛遠山給出的答案,非但沒有解開謎團,反而將王平的身世和執念推向了一個更加黑暗、複雜、令人不寒而栗的深淵。
孤兒?虛假的過去?被設計的感情?妹妹究竟是希望的火種,還是操縱的枷鎖?永夜醫院“域”裡的林婉是不是葬禮的林婉?
王平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魏子騰下意識地想上前扶住他,卻被黃曼用眼神製止。這一刻,必須由王平自己承受和消化。
幾秒鐘死寂般的沉默後,王平緩緩抬起頭,眼中的迷茫、痛苦和混亂,如同暴風雨般激烈交織,最終,卻沉澱為一種更加深沉、近乎燃燒的堅定。
他不知道過去是誰,記憶是真是假,但他知道,唯有向前,深入那漩渦的中心,才能撕開一切迷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對洛遠山說道:“資料我們留下研究。下一步,我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能讓我初步嘗試控製力量並分析情報的據點。這裡,已經不安全了。無論妹妹是真是假,‘搖籃’是敵是友,我都要找到答案!”
洛遠山點了點頭:“可以。我在城北有一處名義上的產業,是一個廢棄的圖書館,地下部分結構堅固,且布置有基礎的防護措施,可以作為臨時基地。你們準備好後,我可以安排轉移。”
新的據點,意味著新的開始。
團隊的意誌已經凝聚,目標直指風暴的中心。
而王平的身世之謎,如同隱藏在風暴眼中的又一道深淵,等待著他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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