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魏子騰腰間那枚幾乎被遺忘的遠程傳感器,發出的微弱警報聲,在此刻死寂與轟鳴交替的前殿中,不啻於一道驚雷!
他艱難地分神瞥了一眼屏幕——代表古墓入口的監控點上,赫然出現了三個高速移動的猩紅能量標記!能量特征與殿內那三名“清道夫”同源,但強度略有不同,其中一道尤為陰冷銳利,且帶著某種儀式感的波動!
“‘鴉’的援軍!已經到了入口!最多三分鐘就能抵達這裡!”魏子騰嘶聲喊道,聲音因恐懼和焦急而變調。前有暴走的千年厲鬼,後有堵截的歸墟精銳,他們被徹底包夾在了這座死亡墓穴之中!
黃曼聞言,臉色瞬間冰寒到了極致。她玉手連彈,數根金針帶著破空聲,精準地刺入王平腦後幾處要穴,強行激發其生命潛能,穩住他即將潰散的心神,同時另一隻手灑出大把藥粉,在三人周圍布下一層稀薄卻堅韌的淨化結界,勉強抵擋著鬼將虛影無差彆攻擊的餘波。
“必須立刻突圍!否則必死無疑!”黃曼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看了一眼七竅滲血、意識模糊的王平,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冷靜到極點的決斷。
然而,王平此刻的狀態,卻詭異至極。
他的身體因重創和反噬而劇烈顫抖,意識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但那股強行刺入鬼將虛影核心的共情力,卻如同紮入岩縫的樹根,在毀滅性的風暴中,意外地觸碰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內核”!
那不再是混亂的仇恨與毀滅欲,而是一點深埋在滔天怨氣最底層、被無儘時光打磨得如同金剛石般堅硬、純粹到極致的——不甘與質問!
“為何……忠良……遭戮?為何……奸佞……當道?為何……蒼天……無眼?!”
這縷意念,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蘊含著戚承影將軍畢生的信念與冤屈,是支撐其殘魂數百年不散的最根本的執念!
王平那聲蘊含了“昭雪”意願的呐喊,如同鑰匙,短暫地撬開了怨恨外殼的一絲縫隙!
“呃……啊……!”王平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模糊的視線中,仿佛看到了那位玄甲將軍被枷鎖束縛、仰天詰問的悲愴身影。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共鳴,湧上心頭。
他體內的灰藍汙染印記,似乎也與這古老的怨念產生了某種更深層次的、超越了簡單吞噬與對抗的奇異共鳴,傳來一陣陣冰冷卻不再狂暴的悸動。
“平哥!醒醒!必須走了!”魏子騰焦急地搖晃著王平,試圖將他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拉回現實。
就在這時——
“轟隆!!!”
墓穴入口方向,傳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緊接著,是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和某種利器破開障礙的尖銳呼嘯!
歸墟的援軍,竟然如此粗暴而高效地強行突破了入口處的殘餘禁製,正朝著前殿疾馳而來!那股陰冷銳利的儀式性能量波動,如同出鞘的利刃,淩厲地穿透層層岩石,清晰地傳入殿內!
這突如其來的外部刺激,如同冷水澆頭,讓混戰中的三方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暴走的鬼將虛影猛地轉頭,空洞的眼眶“望”向入口方向,發出了更加憤怒的咆哮!它似乎感知到了新的、更令人厭惡的入侵者氣息!攻擊頻率微微一緩。
那三名苦苦支撐的“清道夫”則精神一振!為首的鴉首麵具下傳來一聲低喝:“祭司大人到了!穩固防線,接應!”
他們周身的暗藍色屏障光芒大盛,轉守為攻,數道禁錮符文如同毒蛇般纏向鬼將虛影,試圖為援軍抵達爭取時間。
而這一下,也徹底將王平從那種危險的深度共鳴狀態中震了出來!
“噗!”他再次噴出一口淤血,眼神卻恢複了一絲清明,雖然依舊虛弱不堪,但求生的本能被徹底激發!他看到了入口方向隱約透來的、不屬於墓穴的慘淡光暈,聽到了那越來越近的、代表著死亡逼近的腳步聲!
“不能……從入口走……”王平聲音沙啞,艱難地抓住黃曼的手臂,目光卻猛地投向那扇正在不斷逸散出恐怖怨氣的、玄鐵巨門之後的主墓室!“那邊……是……死路!唯一的生路……在……裡麵!”
這個想法瘋狂至極!主墓室是戚將軍殘魂的老巢,是怨氣最濃鬱、最危險的核心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