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時明璽的牽線,即墨易的節目《讓古畫活過來》推進得很快,不到兩個月就開始籌備拍攝了。
即墨易坐在書房裡,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的節目策劃案。
第一期的畫作他選的是清代畫家馬逸的工筆重彩花鳥圖《國色天香圖》。
描繪的是數株牡丹競相綻放的景象,花瓣繁複層疊,色澤濃鬱飽滿,從花瓣根部的深紫漸變至邊緣的嬌嫩粉紫,凝聚了世間最華貴的色彩。
旁邊的姚黃則明麗奪目,嫩黃的花瓣薄如綃紗,在墨綠葉片的襯托下,更顯輕盈靈動。
每一朵都極儘妍態,生機勃發,是幾乎要破紙而出的生命力與嬌豔。
即墨易凝視著這幅畫,腦海中卻清晰地浮現出秦也的身影。
他見過秦也的一張宣傳圖,身著大紅婚服,頭戴鳳冠,鏡頭捕捉到她回眸的瞬間,眼神熾烈決絕,豔光四射。
她就是最適合演繹這幅畫的人。
他想讓秦也作為第一期節目的嘉賓,但是實施起來應該困難重重。
這件事,絕不可能繞過時明璽。
他是秦也的老板,那任何涉及她的工作安排,最終都必須經過他的首肯。
要是他私下聯係秦也,這檔節目背靠國家台,格調高雅,與文化沾邊,秦也應該也不會拒絕。
那就暴露了他們之間繞過了時明璽認識的這件事情。
時明璽不見得會阻止二人合作,但即墨易自己心底清楚,他是不敢讓時明璽知道。
他被秦也吸引了。
她容貌豔麗,又帶著學生氣。
她專心對待考試,沒有完全依賴特權。
她鮮活,禮貌,可愛,坦蕩,隨和。
每一次和她短暫的接觸,每一個畫麵都留在自己腦海。
這份好感,讓他無法坦蕩地向時明璽提出讓秦也參與節目的請求。
任何關於她的提議,在此刻都蒙上了一層不可告人的私心。
他煩躁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似乎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即墨易思索很久,準備讓弟弟出麵去找時明璽。
所有的提議都必須建立在專業和互利的基礎上。
比如這檔節目可以有效淡化她身上過於濃重的“明星”標簽,增添文化底蘊的光環。
節目的專業性和嚴謹性能得到保證,拍攝環境可控,也不會有過度的商業炒作。
這對於她長遠的發展是有好處的。
時明璽既然願意為她規劃未來,或許會考慮這一點。
幾天後,即墨現到了玖園。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照得通透。
他帶來的合作方案準備得相當充分,言辭也極為誠懇。
“哥,這檔《讓古畫活過來》第一期很重要,秦小姐的形象、氣質與我們首期要展示的《國色天香圖》非常契合。”
即墨現將一份更詳儘的介紹推到時明璽麵前。
他將哥哥即墨易那套準備好的、完全從秦也利益出發的理由娓娓道來。
時明璽安靜地聽著,
他想起秦也前幾天窩在他懷裡,一邊翻劇本一邊嘟囔,說自己從來沒接觸過他的生活他的朋友。
他按下內線電話,對管家吩咐,去三樓把秦也帶到書房。
即墨現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秦也竟然就在玖園,還在三樓。
秦也的腳步滴答答的,歡快得很。
進門時她身上穿著一件複古紅的紗質連衣短裙,寬鬆的版型本應顯得休閒,但一條同色係的細帶在腰間一係,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
v字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點蕾絲內搭的邊緣,慵懶中透著不經意的性感。
她臉上帶著點疑惑,妝容很淡,更凸顯出本身五官的明豔。
“時先生,我來啦!”她的聲音清亮。
即墨現在她進門的瞬間,目光便不受控製地定住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咳一聲,掩飾性地端起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