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針對凱恩資本的主動攻擊計劃,暫緩。”
“撤回所有正在進行的邊緣試探,尤其是對凱恩內部人員的策反,動作要乾淨,不留痕跡。”
“時先生?”葉菱的聲音帶著不解,這不符合時明璽一貫的風格。
“我們暴露了。他們對我們的動向有超出預期的了解。繼續蠻乾,隻會暴露更多底牌,陷入被動。”
“蔚藍礦業那邊,啟動b方案,適度妥協,儘快解決人質危機。”
“b方案”意味著可能要支付遠超預期的贖金,並做出一定的利益讓步。
這對璽玉和他個人的威望是又一次打擊,但此刻,他必須斷臂求生,換取喘息之機。
“內部的計劃是否調整?”
“推進,但調整節奏,更低調,更分散。避開所有可能與凱恩產生直接衝突的領域。我們需要時間消化這次教訓,也需要時間……”
他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藥瓶,“重新評估我們自己的……狀態。”
結束通話,他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裡。
退讓,對於習慣了掌控一切的時明璽而言,滋味苦澀難言。
這不僅僅是戰略調整,更像是一種對他日益衰敗的身體和有限精力的被迫承認。
商場如山林,獵人與獵物的身份,隨時可能互換。
幾天後,那位叛徒在“意外”車禍中重傷昏迷前,想要向外傳遞一些信息。
情報內容未知,接收方未知,但傳遞行為本身,說明他並非孤軍奮戰。
他的背後,還有人。
附上的還有幾張車禍現場的照片,他盯著很久,指尖傳來微微的麻木感。
時明璽真的不願意再傷人性命,因為他自己真的很想活著。
他不想讓秦也手上再沾染更多關於他的血腥。
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在未來的某一天,聽到她父親是如何用一條又一條人命鋪就道路的傳聞。
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能看見一條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斬掉一條,還有更多,它們吐著信子,等待著吞噬他的家人。
而他似乎必須不斷地、無止境地殺戮下去,直到自己倒下。
“時先生,目標目前仍在深度昏迷,醫生判斷清醒概率極低,但並非絕對為零。”
“對方非常謹慎,痕跡幾乎被抹淨。是否需要……采取進一步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