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無數神魔隕落時逸散的極寒本源，加上天地間最純粹的玄陰之氣，還有一點點……
上古冰魄神凰的殘羽靈韻，機緣巧合，才孕育出了獨一無二的本精靈！玄霜絳珠，萬古獨一份！”
神魔戰場！九幽玄冰窟！冰魄神凰！
這幾個詞如同一個個炸雷，在我剛剛穩固的金丹道心上猛烈轟擊！
神魔戰場，那是傳說中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裡的禁忌之地，是上古神隻與域外天魔血戰的最終戰場！
九幽玄冰窟更是傳說中的極寒絕地，連神魔的魂魄都能凍結！至於冰魄神凰……那是隻存在於太古神話中的神禽，執掌天地至寒權柄！
我看著眼前這個叉著腰、一臉“快誇我厲害”的小不點，隻覺得口乾舌燥，連嗑瓜子的心情都沒了。
我救回來的哪裡是靈獸？分明是兩尊活祖宗！一個可能是昆侖虛的“創世元靈”之一，另一個乾脆就是神魔戰場孕育的先天精粹！
難怪……難怪簽訂契約的瞬間，帶來的反哺如此恐怖！五靈根直衝金丹？這哪裡是契約靈獸，這簡直是……是請了兩尊大神入夥！
“所以，”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乾澀，“你們一個開山就在，一個神魔戰場出生……怎麼會……”
我指了指白貂依舊優雅趴伏的姿態，“變成這樣？”又指了指小冰冰，“還被種在後山裡？”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白貂的尾巴尖停止了輕點，那雙星空般的眼眸裡掠過複雜的情緒，像是億萬年的時光沉澱下來的孤寂與磨損。
它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垂下眼瞼，看著自己雪白的前爪。
小冰冰也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剛才那股神氣勁兒瞬間癟了下去，抱著小胳膊，嘟著嘴，冰晶翅膀也耷拉下來，小聲嘟囔著：
“還能為什麼……打架打輸了唄……被封印了唄……”
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那個用火的老混蛋！還有那個拿斧頭的傻大個！聯手欺負人！不然本精靈的玄霜界域怎麼可能……”
白貂輕輕哼了一聲，打斷了小冰冰的碎碎念，那聲音裡帶著疲憊的滄桑：“悠悠萬古，強橫如神魔亦有傾覆之日。本座……
遭遇了一些變故，本源受損，神軀崩毀，殘靈依附於此身，陷入漫長沉眠。若非你身上……
那絲奇異的氣息與本座殘存本源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加之你以木靈生機之力渡入，本座也無法在風雪中短暫蘇醒，向你求救。”
它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我的金丹，看到了更深層的東西。
奇異的氣息？我心中一動，難道是……係統？我麵上不動聲色，隻是追問道：“那你們現在？封印還在？實力……”
“哼，”白貂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傲，“區區封印，經此契約，借你金丹之力與本座自身恢複，已鬆動一二。雖離全盛時期遙不可及，但……”
它沒有說下去，但那股仿佛能鎮壓天地的無形威壓感再次若有若無地彌漫開來，讓我這金丹期的氣場都微微一沉。
無需多言，這“老古董”哪怕隻恢複了一絲皮毛，也絕非普通金丹修士可比。
小冰冰也重新振奮起來，小拳頭一握：
“就是！本精靈的玄霜之力也解封了一點點！雖然離凍結星辰還差得遠……但凍死幾個不開眼的元嬰老怪還是沒問題的！”
他說著，小手一揮，一縷細若發絲的精純冰藍寒氣射出，精準地將茶幾上我吐出的瓜子殼凍成了一小撮晶瑩的冰粉，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我看著那堆冰粉，又看看眼前這一貂一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震驚？有之。狂喜？亦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一種對未來的茫然。
金丹修為、滿級功法、靈寶法衣……這一切如同夢幻泡影，卻是由眼前這兩個來曆恐怖如斯、麻煩恐怕同樣不小的“靈獸”帶來的。
我沉默地嗑著瓜子，白玉茶杯裡的靈茶熱氣嫋嫋，模糊了我的神情。
窗外，昆侖虛的夜色徹底籠罩了天地，主峰之外的風雪依舊在永無止境地咆哮，如同亙古的歎息。
臥室內卻溫暖如春，寶光流轉。暖榻上的白貂重新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默默汲取著洞府內充沛的靈氣修複自身。
小冰冰則好奇地落在我新換的流仙裙上，伸出冰涼的小手指戳著那如霞光般流淌的布料，發出細碎的驚歎。
“神魔戰場……九幽玄冰窟……”
我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那無儘的虛空，看到那個早已湮滅在傳說中的血腥戰場。
“那地方……”白貂閉著眼，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的追憶和難以言喻的冰冷。
“早已被打碎，散落於諸天萬界的夾縫，成為永恒的廢墟與絕地。
星辰的殘骸是那裡的沙礫，神魔的枯骨是那裡的山巒，凝固的法則亂流撕裂著一切敢於踏入的生靈……是真正的萬物終結之所。”
它的聲音平淡，卻描繪出一幅令人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末日圖景。
小冰冰也打了個寒顫，飛到我肩頭坐下，小手抱著我的脖子，小聲道：“那裡……好冷，好黑……到處都是可怕的意誌碎片在嚎叫，一點都不好玩！”
“那你們……”我想問他們為何離開那絕地，又為何流落到此，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涉及太深，此刻問也未必有答案。
我轉而問道：“昆侖虛呢？開山之時……又是怎樣的景象？”我看向白貂。
白貂的尾巴尖靈巧地動了一下，依舊閉著眼，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回憶：“混沌初開，清濁始分。此峰乃不周傾塌時飛濺的一塊混沌原石，承天之柱氣運，立於此間。
初時，並無宗門，隻有荒莽混沌，罡風如刀，地火奔流……後來，有生靈於此悟道，結廬而居，聚攏氣運，篳路藍縷……漸漸才有了‘昆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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