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這其樂融融的乾飯氛圍,我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被美食浸潤得也帶了幾分慵懶:
“小白,小冰冰,說起來,你們跟後山禁地那邊,守著鎮山神劍的那位……那位冰雪神獸前輩,熟嗎?”
我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偷劍”這個敏感詞。
白貂正慢條斯理地品嘗著第二塊春卷,聞言動作微微一頓。它抬起頭,紫水晶般的眼眸看向我,帶著一種洞悉的了然,清越的聲音平靜無波:
“認識。那家夥……在那裡守了不知多少萬年了。守著那把劍,等著它所謂的主人出現。”
“很多很多很多年!”
小冰冰從鳳爪裡抬起頭,小臉油汪汪的,冰晶翅膀上不小心也濺了幾點醬汁。
他一邊舔著手指一邊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敬畏的感慨:
“比老白毛球待機的時間還長呢!一直守著,一步都不肯離開那座劍台。望塵莫及……
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主人,值得它這樣守著?也不知道它等的那個人,到底還會不會來……”
他的小腦袋歪了歪,似乎覺得這漫長的等待既執著得可怕,又有些難以理解的悲涼。
我的心微微一沉。果然!這守劍神獸絕對是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級彆!
忠心耿耿,寸步不離!我一個小小金丹雖然是靠靈獸開掛升上來的),要怎麼從這種級彆的存在眼皮子底下把神劍弄到手滴血認主?
我可不想再掛一次!五千萬靈石一次的複活費,想想就讓我肝疼肉疼!
之前為了探索後山禁地的邊緣區域,摸清路線和可能的禁製節點,我可是付出了整整五次“嘎嘣脆”的慘痛代價,五千萬靈石就這麼打了水漂!
怎麼才能讓神劍認主呢?強搶?絕對是找死。智取?對方活了無數年,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我一邊機械地咀嚼著叉燒包,一邊瘋狂轉動著腦子,眉頭不自覺地微微蹙起。美味的早茶似乎都失去了幾分滋味。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一道清朗而疏離的男聲,穿透了隔絕陣法,清晰地傳入:
“梵音師妹,可在?”
這聲音……是雲深師兄!
我心頭猛地一跳,差點被嘴裡的叉燒噎住。我手忙腳亂地揮手,茶幾上那琳琅滿目的粵式早茶瞬間化作微光消失,被係統回收得乾乾淨淨。
我又飛快地捏了個淨塵訣,把自己和小冰冰臉上、翅膀上的油漬清理掉,連帶著空氣中那誘人的食物香氣也一並驅散。
小冰冰也機靈地“嗖”一下飛回他的白玉花盆裡,瞬間收斂了所有精靈氣息,重新變成一株安靜美麗的玄霜絳珠草。
白貂則優雅地踱步,輕盈地躍上暖榻角落一個鋪著軟墊的矮幾,蜷縮起來,閉目假寐,仿佛它一直就在那裡睡覺。
做完這一切,我才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身上光華流轉的流仙裙,努力讓表情顯得平靜自然,指尖一點,洞府門口的陣法光幕如水波般散開。
門外,站著一位身姿挺拔如孤鬆的青衫男子。正是雲深。
他麵容俊朗,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如昆侖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一身內門核心弟子的服飾纖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