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份平靜的欣賞,在他目光流轉,最終落在我身上時,瞬間凍結,繼而沉入更深、更冷的幽潭。
隻見我被簇擁在幾位風格各異的男子中間,正忙著接待來賓。
雲深師兄自然地站在我左後方半步,以守護的姿態,溫聲與一位前來道賀的昆侖舊識交談,但餘光始終留意著我這邊。
蘇硯在我右側,正微笑著幫我核對一份禮單,不時低聲詢問我的意見,姿態親近。
白九則懶洋洋地靠在不遠處的花架柱子上,手裡把玩著一片茉莉花瓣,那雙桃花眼卻似笑非笑地鎖著我的方向,仿佛在欣賞什麼有趣的畫麵。
科魯茲王子最是活躍,他正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夾雜著弗朗機語,熱情地向幾位好奇的仙家介紹他那麵浮雕牆的創作理念。
引得陣陣笑聲,但他也總是不時回頭,給我一個燦爛的笑容和眼神。
而安倍晴明,雖未靠近,獨自坐在他那片枯山水庭院邊緣,白衣勝雪,手持蝙蝠扇,淺金色的眼眸遙望這邊,唇角噙著那抹萬年不變的慵懶笑意,仿佛將一切喧囂儘收眼底。
我被他們或明或暗地環繞著,雖然忙碌,卻並不排斥,甚至偶爾會因為科魯茲的滑稽介紹或蘇硯的細心而露出真心的笑容。
清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晨光勾勒出他清冷孤直的側影,卻仿佛投下了一片冰冷的陰影。
他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微微收攏,指尖觸及掌心一片冰涼。
殿前百花莫名凋零的景象,水鏡中模糊卻刺目的熱鬨,與眼前這活生生、更加清晰刺目的畫麵重疊。
她看起來……很好。
並不需要誰的擔憂,誰的暗中周旋。她有昆侖的劍仙守護,有星宿的仙君體貼,有妖王的聖物傍身,有異國王子的熱情,有神秘陰陽師的注目……
甚至連東皇太一都兩次親臨,贈予本源。
而他清霖,司掌行雲布雨,看似位高權重,與她也曾有過數次交集,甚至……曾為她說過話。
可在此刻這“眾星捧月”般的場景裡,他仿佛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一個隻能站在這裡,以“同僚”或“仙友”的身份,禮貌地道一聲“恭喜”,然後或許喝一杯淡茶,便該告辭離去的……旁觀者。
心中那股帶著鈍痛與酸澀的熟悉暗流再次洶湧翻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甚至能感覺到袖中指尖傳來的輕微刺痛。
殿前的花兒這幾日在他的強行壓製下勉強恢複了些許生機,但此刻,他懷疑它們是否又能感應到主人心境,再次萎靡。
【叮!來自司雨仙君的莫名情緒,心動值20,進度60……信仰值+500。】
係統提示音突然在我腦海裡炸響。
“什麼鬼?!”
我正給最後抵達、清冷如月宮仙子般的嫦娥斟茶,聽到這提示,手腕一抖,差點把茶水灑出來。
司雨仙君?他乾嘛了?心動值還減了20?進度掉到60?難道……是我的茉莉神宮風格太奇葩,醜到他了,導致好感暴跌?!
還是他覺得我這宴會不夠莊重,有失仙家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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