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師兄的劍形玉佩在我腰間嗡嗡作響。
清霖仿佛沒察覺到這些暗流洶湧，隻對姚蕊微微頷首：“瑤光元君托我送些新釀的百花露來，聽說諸位在此座談，順路便過來了。”
他的仙童端上一壇靈氣四溢的玉露。
姚蕊受寵若驚，連忙道謝：“有勞仙君！仙君既然來了，不如也坐下喝杯茶……”
“不必。”清霖淡淡道，目光再次轉向我，“洛靈花神。”
“……在。”我硬著頭皮應道。
“王母娘娘有旨，關於三界通商新規的細則，需與你商議。”他語氣平靜無波，“若此間事了，便隨我去瑤池一趟。”
滿園花神的表情精彩極了。
羨慕、嫉妒、震驚、難以置信……各種情緒在她們臉上交織。
芷蘭更是眼睛都紅了，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我。
我：“……”
我現在非常確定，清霖是故意的。
他絕對是聽說百花殿在開什麼“座談會”，特意來給我撐場子的——雖然這撐場子的方式，是把整個修羅場直接升級到了核彈級彆。
“我……”我看了眼姚蕊。
姚蕊連忙笑道：“妹妹既有要事，我們怎敢耽擱！快去吧快去吧！”
其他花神也紛紛附和，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
我深吸一口氣，對科魯茲使了個眼色，又朝客席上的安倍晴明微微點頭，這才走向清霖。
走到他身邊時，他微微側身，示意我先走。
就在我們即將走出蟠桃園的那一刻，我頸間的藍寶石項鏈突然傳來汐委屈的意念：“洛靈姐姐！那個仙君好可怕！他的眼神像要把我燉成魚湯！”
手腕上的紫鐲，白貂也在瑟瑟發抖。
發間的玉簪，白九冷笑：“裝什麼裝！假正經！”
腰間的劍形玉佩，雲深師兄的劍意隱隱浮動。
衣襟上……哦，科魯茲沒變成首飾，他直接跟在我身後，此刻正與清霖平靜對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無聲的較量讓周圍的桃花瓣都停滯了一瞬。
清霖仿佛沒看見這些，隻淡淡道：“走吧。”
我跟著他走出蟠桃園，身後是幾十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園內寂靜了許久。
直到我們的身影完全消失，芍藥花神才喃喃道：“她……她真的不一樣了……”
月季花神苦笑：“何止是不一樣。你們沒感覺到嗎？剛才她身上那些‘首飾’散發出的氣息……沒有一個是我們惹得起的。”
蓮花神幽幽歎氣：“從今往後，百花殿，怕是要變天了。”
姚蕊坐在主位上，望著空蕩蕩的園門，手中的琉璃盞慢慢放下。
她忽然想起幾百年前，那個剛飛升、怯生生站在百花殿角落、被眾人忽視甚至嘲笑的茉莉花小仙。
那時誰能想到呢？
鹹魚翻身，真的能翻出滔天巨浪。
走出蟠桃園很遠，直到確定身後再無人窺視，我才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清霖。
“仙君，”我認真地問，“王母娘娘真的有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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