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可能,大概,也許……
需要立刻、馬上、現在就暈過去。
係統那毫無波瀾的電子女聲徹底消散後,南天門陷入了恐怖的死寂。
不是沒有聲音的死寂,而是所有聲音——風聲、雲動聲、遠處仙禽的清鳴、甚至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厚膜隔絕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眼前這群人臉上那灰常複雜、劇烈翻騰的表情所吞噬。
清霖站在我麵前,一步之遙。
他臉上慣有的清冷平靜被徹底擊碎,那雙如遠山積雪般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極度的震驚、被欺騙?)的恍然大悟、對那番“高維因果律”說辭的難以置信,以及……
一種更深沉的、連他自己都尚未理清的複雜情愫。95%的心動值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感知裡,也燙在他驟然失去平靜的心湖上。
他身後的眾人,表情更是精彩紛呈,堪稱一場無聲的情感災難大片。
蘇硯溫潤的臉龐血色儘褪,他看著我,眼神從最初的茫然迅速過渡到深切的痛楚和擔憂。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被那龐大的信息量衝擊得啞口無言,隻餘下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指。
雲深師兄的手依舊按在劍柄上,但那份警惕已轉化為一種實體化的保護欲和……恐慌。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身上,仿佛怕我下一秒就會像係統說的那樣“存在權重”不足而消散。那眼神裡,有我從未見過的強烈情感,深刻得讓我膽戰心驚。
白九臉上的玩味和興奮凝固了,桃花眼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毫不掩飾的不舍和恐懼?
他手裡那柄掉落的折扇也忘了撿,隻是直勾勾地看著我,嘴唇微動,無聲地重複著“離開”兩個字。
科魯茲深邃的眼眸裡充滿了困惑,但更多的是理解後的堅定。
他努力在用他那弗朗機貴族的理性和對“不可思議事物”的接受度,快速消化著這一切,並得出了“無論如何,她需要我”的結論。
安倍晴明淺金色的瞳孔縮成了針尖,那總是噙著慵懶笑意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手中的折扇停在胸前,一動不動。
那眼神也從看透世事的淡然,變成了麵對未知法則、銳利如刀的深邃探究,以及一絲被挑起的危險盎然興趣。
就連遠處那幾個金甲天將和探頭探腦的仙娥,都石化成了雕像,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宇宙級懵圈。
而我,作為這場風暴的中心,唯一的感受就是想立刻、馬上、原地挖個洞鑽進去,或者被一道天雷劈失憶。
大型社死現場算什麼?
這是宇宙級、維度級、因果律級的終極社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即將被第一聲打破可能是雲深的質問,可能是蘇硯的呼喚,也可能是白九崩潰的大喊)的臨界點——
【叮!】
救?)命稻草般的係統提示音,終於識時務在我腦中響起!
【檢測到高維信息泄露,引發本位麵關鍵人物集體認知失調與因果線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