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洗乾淨後,倒是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昏迷中都帶著一股子倔強的帥勁兒。就是臉色蒼白得像剛從麵缸裡撈出來。
範閒湊近了些,捏著對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嗯,包裝清理乾淨後,顏值還能打,帶出去不丟人。就是這身衣服……”
之前那身破布早就被仙童們含著眼淚嫌棄的)處理掉了。現在少年光溜溜地躺在鋪了十層防水布的玉榻上。
範閒摸著下巴,又開始犯難。“總不能讓他果奔吧?有傷風化,影響我靜雪峰的格調。”他在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啊掏,半天才不情不願地掏出一件自己幾百年前還是築基期時穿的舊法袍,樣式古樸,但料子極好,還泛著靈光。“便宜你了,這可是古董款,絕版了都。”
讓仙童給他換上衣服,範閒又親自上手,肉痛地摳了一小勺極品玉髓膏,小心翼翼地抹在少年胸口那道可怕的傷口上。
那玉髓膏效果驚人,抹上去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結痂。
“好了好了,死不了了。”範閒鬆了口氣,主要是心疼他的玉髓膏,“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扔這兒吧,你們倆輪流看著點,彆讓他斷氣就行。”
說完,他揮揮手,像是處理完一件大型垃圾,身心舒暢地準備回主臥打坐睡覺)去。
剛轉身,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微、沙啞的呻吟。
範閒腳步一頓。
不是吧?這就醒了?售後服務這麼快就要開始了?
他僵硬地轉過身,正好對上一雙緩緩睜開的眼睛。
那雙眼眸初時還有些迷茫渙散,但很快聚焦,深邃黝黑,像藏著漩渦,直直地看向他。
四目相對。
空氣突然安靜。
少年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畢竟範閒那張臉,近距離暴擊力ax)。
範閒腦子飛速旋轉:第一句話該說什麼?保持師尊的威嚴?噓寒問暖體現師恩?還是直接告訴他“你欠我一件限量款袍子一小勺玉髓膏和二十張淨化符”?
最終,他輕咳一聲,努力擺出最清冷孤高的姿態,用最平板的語氣說出了經過深思熟慮的開場白:
“你醒了?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
墨炎:“????!!!”
少年的瞳孔瞬間地震,猛地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痛得倒抽一口冷氣,眼神從懵逼瞬間切換到驚恐和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就往被子底下摸去……
“噗——”旁邊負責看守的小仙童沒忍住笑出了聲。
範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虎狼之詞,趕緊找補:“咳咳!玩笑,玩笑而已!徒兒莫慌,關鍵零件都在!”
墨炎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極度複雜的茫然,看著範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傻子。
範閒:“……”完了。師尊的形象。好像從撿他回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稀碎了。
他試圖挽回:“那個……我是說,你已無大礙。此處乃青雲宗靜雪峰,我乃峰主範閒。見你根骨不錯,故救你回來。你可願拜我為師?”
墨炎沉默了很久,大概是在消化“自己沒變性”和“這個疑似傻子的人是高手”這兩條信息,最終,極其艱難地、微弱地點了一下頭,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多謝。”
聲音乾澀沙啞。
範閒鬆了口氣:搞定!ssr綁定成功!
他立刻恢複了自以為的)高人風範,淡淡道:“嗯,既如此,你好生休養。有什麼需要……跟他們說。”指了指旁邊憋笑憋得很辛苦的仙童。
說完,他維持著高冷的表情,轉身,同手同腳地、飛快地逃離了大型社死現場。
徒留新晉徒弟墨炎躺在榻上,望著天花板,開始深刻思考自己是不是剛出狼窩,又進了什麼不太對勁的虎穴……
這個師尊,好像有那個什麼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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