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雪地實戰教學”的洗禮,墨炎對自家師尊的教學風格有了全新的、刻骨銘心的認識。
第二天,他懷著上墳般的心情,提前來到了後山教學現場,並機智地給自己套了個最簡單的靈力護盾——主要防雪球。
範閒姍姍來遲,看到徒弟周身那層薄薄的、顫巍巍的護盾,挑了挑眉:“哦?學聰明了?”
墨炎謹慎回答:“師尊教導有方,弟子時刻不敢放鬆警惕。”內心os:主要是防您!
範閒今天似乎沒打算繼續雪球大戰,他上下打量了墨炎一番,點了點頭:“嗯,傷勢既已無礙,根基也需打牢。今日便錘煉一下你的體魄吧。”
墨炎稍微鬆了口氣,隻要不是打雪仗,跑跑步、舉舉石頭什麼的,他都能接受。
然後,他就看到範閒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個巨大的、古樸的、看起來沉重無比的……青銅鼎?
那鼎足有一人高,三足兩耳,上麵還刻著看不懂的符文,散發著沉重的曆史感和物理重量感。
“此乃‘鎮嶽鼎’,”範閒拍了拍鼎身,發出沉悶的響聲,“乃上古時期體修大能所用,能根據使用者修為自行調節重量,實乃打熬筋骨、夯實基礎之不二法寶。”
墨炎看著那比他整個人還大的巨鼎,咽了口口水:“師尊……您的意思是?”
範閒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在墨炎看來如同惡魔低語):“很簡單,今日功課,背著它,繞靜雪峰跑十圈。”
墨炎:“???”靜雪峰有多大您心裡沒數嗎?!十圈?!背著這玩意兒?!
“師尊……這……”墨炎試圖掙紮一下,“弟子初入仙門,是否……循序漸進為好?”
“嗯,說得有理。”範閒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墨炎剛鬆半口氣。
隻見範閒手指在鼎上一點,那巨鼎嗡鳴一聲,似乎又沉重了幾分。“好了,為師已將其重量調節至煉氣期弟子所能承受的極限,非常適合打基礎。開始吧,跑不完沒晚飯。”
墨炎:“……”我謝謝您啊!
他還能說什麼?隻能咬著牙,走到巨鼎前,運起全身靈力,低吼一聲,艱難地將巨鼎背了起來。
那一刻,他感覺仿佛背上了整座靜雪峰!膝蓋一軟,差點當場給師尊行個大禮。
他每一步都走得地動山搖,深深陷入雪地之中,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雖然周圍很冷)。那畫麵,不像修仙,更像苦力現場直播。
範閒則不知從哪兒又摸出那個白玉小凳和一把瓜子,坐在不遠處,一邊嗑一邊指點:“腳步虛浮!核心發力!”“呼吸!注意呼吸節奏!要蘊含天地至理!”“速度太慢了!沒吃飯嗎?哦對,跑完才有飯吃。”“左邊那邊風景好,從那邊繞過去!”
墨炎聽得想吐血
他嚴重懷疑師尊是因為昨天雪球沒玩儘興,今天換著法子折騰他。
跑了不到半圈,墨炎就已經感覺身體被掏空。他喘著粗氣,看著坐在那邊優哉遊哉嗑瓜子、美得如同雪中精靈的師尊,內心瘋狂呐喊:
為什麼?!為什麼彆人家的師尊教學是賜法寶、講心得、護法晉級!我家師尊教學是打雪仗、扛大鼎、還嗑瓜子監工?!這仙修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回凡間搬磚!至少工錢日結!
然而,抱怨歸抱怨,墨炎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倔強勁也被激發了出來。他咬著牙,靠著堅韌的意誌和對力量以及未來某天能反抗師尊)的渴望,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汗水模糊了視線,肌肉酸痛無比,但他確實能感覺到,在這極致的壓力下,靈力在體內運轉得更快,肉身每一處都在被瘋狂錘煉。
……就是過程太不是人受的了!
當墨炎終於如同死狗一般爬完第十圈,卸下巨鼎癱倒在雪地裡時,感覺靈魂都快出竅了。
範閒溜達過來,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還行,沒死。看來這ssr卡耐久度不錯。明天繼續。”
墨炎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範閒似乎心情不錯,難得地補充了一句:“回去泡個藥浴,方子我讓仙童放你房裡了。用的是後山溫泉,自己燒水。”
墨炎艱難地抬起一隻手,比了個“ok”的姿勢,表示收到。
看著範閒飄逸離去的背影,墨炎躺在雪地裡,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對“力量”產生了如此質樸而強烈的渴望——至少,得有力氣把那個鼎扣到師尊頭上去吧?!
這個念頭,如同希望的種子,在他累癱的軀體裡,頑強地紮下了根。
墨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雪地裡,感覺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師尊那句“自己燒水”如同魔音灌耳,在他空蕩蕩的腦海裡回蕩。
自己……燒水?
後山溫泉離偏殿有點距離,他得拖著這具仿佛被巨鼎碾過八百遍的身體,去挑水?生火?燒熱?
光是想想,墨炎就覺得眼前發黑,不如直接凍死在這裡算了。
但一想到那該死的藥浴可能真有點用主要是怕明天扛不動鼎被師尊用瓜子殼埋了),他最終還是憑借著一股對師尊的)怨念,頑強地爬了起來,一步三晃地朝著偏殿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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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桌上,果然放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字跡飄逸出塵,內容卻讓墨炎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