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娘背著東西,快步走路。
路過娘娘廟時,看到有人跪在廟前哭求,她走出去好遠,還能看到廟前跪拜的身影。
不知道是誰,又遇到了什麼樣的困難。
林三娘打心眼裡希望,那人也能得到救助。
但眼下,她最著急的是將藥送去林大娘家裡。
今日已是林大娘開始用藥的第五日了,大夫說了,這病要慢慢養著,但是吃藥不能停。
不然血瘀下不來,時間長了,通不了的地方又會堵住,產生新的瘀滯。
一次不養好,往後隻會越來越難。
故而這藥不能停。
林三娘心裡知道,雖然林大娘和姐夫木鏢師將手串給她,讓她幫忙“出售”,但心裡卻是不敢有大指望的。
藥這東西,不比彆的。
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林三娘先就近回了家,將今日得的工錢先放下來。
這些糧食都是頂頂精細的糧食,便是親姐姐,也不適合直接送去。
還好家裡還有二十來斤換來的陳米,林三娘掂量著,分了一半出來。
料子也拿了兩斤。
然後才匆忙趕去林大娘家。
緊趕慢趕,總算是趕在日落前,見著了人。
木鏢師正要出門。
見到林三娘來,木鏢師一個八尺漢子,腳差點兒軟了。
“可有藥?”
“有!”
林三娘抱著許多東西,木鏢師不在意那些東西,隻在意藥。
今天上午,桃丫來了一趟,說是林三娘去做工了,今日必定會帶著工錢回來。
桃丫讓林大娘和木鏢師彆著急。
“姨母,姨丈,你們放心,莊主姐姐今日叫我娘去做工了,莊主姐姐好心,便是弄不來藥,也會讓我娘帶著工錢回來的。”
林大娘和木鏢師依言等候。
可一整天,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林三娘來,木鏢師著急得不行。
眼看著太陽要下山了,木鏢師擔心當鋪關門,他來不及換到銀子買藥,會叫林大娘斷了藥。
於是隻能不顧林大娘的阻攔,執意要拿了家裡的地契去換錢。
“地當了,還能再贖回來。”
“但你若是有什麼,我跟孩子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林大娘哭得肝腸寸斷。
她跟木鏢師盲婚啞嫁,成親後,因為木鏢師常年在外走鏢,有兩三年,兩人都還不熟悉,拘謹得不行。
後來有了孩子,才漸漸好了起來。
林大娘一直覺得木鏢師跟她,也就是尋常夫妻,日子久了,能搭夥過日子罷了。
可今日木鏢師寧可賣掉祖地,也要給她治病,林大娘心中甚是觸動。
或許,搭夥過日子的人,也未必就沒有情感。
林三娘一聽,連忙拿出兩個小竹筒:“我帶藥回來了!帶藥回來了!”
幸好她腳程快,差一點兒,姐姐姐夫一家就要變成沒有地的流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