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裡。
林三娘走後,徐老漢的牆也刷地差不多了。
簡星夏幫徐老漢打下手,順便還問起來,徐老漢那邊有沒有會竹編的篾匠。
但徐老漢搖搖頭:“老漢我認識不少瓦匠和木匠,卻不認得篾匠。”
好吧,看來這一波是難打熟人局了。
看著嶄新又鮮亮的白牆,簡星夏心裡十分舒服。
老屋除了衛生間貼了瓷磚,其他地麵都是水泥地,雖然有些裂縫,但是影響不大。
徐老漢用一袋水泥就給補了起來。
簡星夏便讓徐老漢挑選工錢:“我這邊的泥工活兒差不多了,應該短時間內不會再雇傭你了,你仔細想想,要帶些什麼回去。”
徐老漢憨憨一笑:“不用想,來前我老婆子都給安排好了。”
“嗯?”
徐老漢沒好意思說,他念叨了幾個月,說山裡如何如何好,家裡人都不相信。
直到昨天,他又帶了那麼些東西——是他在大盛朝乾好幾個月泥瓦匠的活兒才能拿到的東西,回去了,家裡人才信。
老婆子連夜給祖宗上香,又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許仙姑。
而後回來,就擰著他的耳朵一通訓:“你就光知道拿你的抹刀,你的鞋?家裡這麼些人,你不知道多帶兩雙鞋回來?”
徐老漢狡辯:“我又不知你們腳多大。”
“不管多大,你帶回來,我穿不了,還不能換嗎?”
老婆子簡直要氣暈。
若是那神仙東家不給,徐老漢不要也就罷了。
可聽徐老漢說,是神仙東家和管事娘子追著要給,他還不拿,這就是妥妥的爛泥扶不上牆啊!
最後還是神仙東家和管事娘子硬塞了紅糖粗鹽和布料回來的!
老婆子看了一晚上那些東西,最終決定:“老頭子,若是你明日還能再去,便隻帶粗鹽和鞋子回來吧。”
那紅糖和布料,看著便不是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家能有的。
拿在手裡舍不得吃和用,送出去,又怕引起不妥來。
唯有粗鹽和鞋,一個他們家裡便有,隻是多與少的問題,另一個鞋子穿在自己腳上,看著不顯眼,隻要不去人家家裡脫鞋,便沒什麼問題。
徐老漢從懷裡掏出幾根稻草來:“這是我家人的腳碼,勞煩東家小姐幫忙比比,給老漢我帶幾雙鞋回去。”
徐老漢經過家裡人教訓,此時也想明白了,這等機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這鞋子也不知道怎麼做的,竟是比老婆子自己納的鞋還結實,鞋底子一樣是布做的,卻硬邦邦的,一看就耐穿。
這好東西,帶回去,家裡人偷偷穿在腳上,好隻有自己知道。
簡星夏算了算,徐老漢最高能拿60塊錢的工錢,隻要粗鹽和布鞋,粗鹽才一塊多一斤,總不能拿幾十斤鹽回去吧,那太顯眼了。
於是便決定,每個鞋碼拿兩雙給他。
41碼,36碼,37碼各兩雙,徐老漢昨天拿了一雙,今天再拿一雙42碼的,七雙一共42塊錢。
還剩十八,簡星夏給徐老漢裝了五斤粗鹽。
“這麼些夠嗎?”
“夠,夠,太夠了!”
五斤粗鹽!那可是好沉的一包,夠他們一家人吃上幾年的了!
還剩下一些錢,簡星夏給徐老漢裝了點香油。
“你們家日子好過,既然不要糧食,那就拿些香油回去,給家裡添點兒滋味。”
香油不便宜,竹筒一小筒就行。
徐老漢歡天喜地接了,對著簡星夏再三道謝。
雖是不愁吃喝,但才做了兩日工,便能得這些賞,徐老漢也是由衷地高興。
“老漢盼著東家小姐生意興隆,萬事順遂!”
簡星夏開心了:“呈你吉言,後會有期!”
……
徐老漢的身影消失在野草深處,山莊裡便隻剩簡星夏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