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樓的房間,那設施和體驗,堪比五星級酒店。
溫度、空氣、熱水、網絡、電視……甚至於氣味、環境音,那都是頂級的。
完全不用操心。
就是有兩個客人白天在外麵玩兒的時候被蟲子叮了,找簡星夏拿了點兒藥。
春輝嬸這才放心下來。
她比劃著:“碗已經洗好了,雞鴨鵝都喂過了,已經關進了圈裡。”
“地掃過了,桌椅擦過了,菜地的水也澆過了。”
“換下來的床單和毛巾,都收拾好了,我現在帶下山去。”
春輝嬸一一交代。
她比劃得慢,簡星夏對手語也隻能看懂一些,兩人慢慢地磨合著。
全都交代完之後,簡星夏給春輝嬸比個大拇指。
“春輝嬸,你真棒!”
春輝嬸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就要走。
簡星夏攔住了她:“等一下,春輝嬸,我先把今天的工錢結給你。”
春輝嬸瞪著眼睛,有點期待,又有點緊張。
她本能地想推拒——就像麵對過往那些以為是善意,其實裹著惡意的客氣。
但她又真的很缺錢。
小胡六的爸爸還要繼續手術和康複,就算住在家裡,也要花很多護理的錢。
而小胡六已經輟學一年了。
家裡現在一個聾啞人,一個癱瘓人,不能再出一個不讀書的文盲了。
春輝嬸緊張地停在原地,手足無措。
簡星夏看見了,心裡很疼很疼。
她很想現在就將五千塊都給春輝嬸,讓她喘過這口氣。
但是她不能。
短暫的幫助,對她、對春輝嬸,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隻有山莊持續發展,能掙上錢了,能繼續改造環境,吸引客人前來,才會有更多的雇傭機會。
無論是對古代人,還是對陸安村的村民。
讓事情按照規則走下去,就是最好的安排。
簡星夏壓下心裡的情緒,高高興興地把一百塊放到春輝嬸手上。
“這是你今天的工錢,說好了做一天結一天的,我不食言。”
春輝嬸拿著錢,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這是她的工錢嗎?
她不會說話,也聽不見,沒有學曆,也沒有技術……真的能掙到錢嗎?
春輝嬸的心情在激動、興奮,和習慣性的自卑、自我懷疑之中,反複橫跳。
簡星夏太理解她現在的感受了。
春輝嬸現在這樣,跟來乾活的古人臨時工們,也沒什麼兩樣。
簡星夏又高興又心疼。
但這種情緒她沒辦法幫春輝嬸他們消化,她選擇用自己的方式,讓春輝嬸更安心一點。
她笑著對春輝嬸道:“春輝嬸,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簡星夏安排著工作:“明天早上我起床先煮早餐,早餐過後你就洗碗,還要跟三娘一起學習收床、鋪床。”
“等陸阿嬸送了菜過來,我們還要備菜。”
胖嬸是大廚,任務重,備菜的活兒都得大家幫忙做。
春輝嬸的活兒也不輕,早上的三個小時,得跑起來忙。
但簡星夏越這麼說,春輝嬸反而越輕鬆,越高興。
因為,這意味著她有工作,能掙錢呀!
越忙,就說明她的工作越穩定。
春輝嬸用力點頭,攥著錢,鄭重比劃:“我一早,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