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阮香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心疼不已。
“你們這一個個的,怎麼都傷成這樣,那飛月樓的掌櫃和黑心客商,真是禽獸不如!”
阮香的臉色卻有點兒尷尬。
她縮了縮身子,小聲道:“除了板子的傷,還有那些陳年舊傷……這些新傷口,都是我自己弄的。”
“呃……”
林三娘默默收了聲,隻更加輕柔小心地擦拭起阮香的傷口來。
她不問阮香為何要自殘,因為她知道,若不是有比這殘忍可怕的事,誰能對自己下這樣重的手。
胖嬸端著雞湯進來,剛好聽見這話,連忙收回就要出口的大罵。
“呼——幸虧沒張嘴說出來,不然,一會兒又惹人傷心了。”
胖嬸還記得自己戳痛春輝嬸的事兒,那時候她就打定主意不多嘴,就是這嘴經常管不住。
胖嬸將雞湯放下來:“阮香姑娘,你先吃著,這幾日我給你做些好吃的,你慢慢將養著,彆著急。”
阮香連忙就要起身多謝。
她看著胖嬸端來的一個大湯碗,裡麵是整隻的雞,切了塊兒燉的,雞湯黃澄澄的,上麵飄著一層誘人的雞油,兩個大雞腿沒有斬碎,就那麼明晃晃地占據著湯碗的大半麵積。
“這太貴重了……我、我受不起。”
阮香急了,這一隻雞,少不得要賣幾百文,這雞看著還大,雞油又漂亮,隻怕更貴。
胖嬸卻是灑脫地伸手一指:“你彆跟我說,你跟莊主說,莊主讓我燉的!”
胖嬸逮著人就忍不住吐槽:“她還說最好每人每天一隻雞呢!”
簡星夏說的是一頓半隻——現代標準化養殖的白羽雞、三黃雞什麼的,一隻二十來塊錢,也不算貴。
山莊上就這麼幾個人,工錢發不起,肉總吃得起吧。
阮香驚訝地看過去,簡星夏訕訕的。
好吧,從大家的反應來看,她這確實有點兒小錢就飄了。
簡星夏連忙舀了一碗雞湯到小碗裡,讓阮香先喝著,又把大雞腿夾到她碗裡。
“你是傷患,一天一隻雞還是要吃的。”
“彆光喝湯,也要吃肉,湯好消化一點,但主要營養都在肉裡。”
簡星夏體貼道。
阮香卻遲遲不敢下嘴——這麼大的雞腿,雞皮金黃金黃的,看著著實誘人。
可是……
她怯生生地問道:“這個多少錢……我現在沒有錢,毀了容,又不能跳舞,隻能做些雜活,可能要很久才能還清……”
雞已經燉成了湯,她沒辦法再說讓簡星夏和胖嬸把雞收回去的事兒。
隻能遲疑著詢問價錢,看看自己能不能做點兒工,還上這筆錢。
她都要死了,不想欠著債去死。
簡星夏卻是笑著道:“這個不貴,黃油老母雞,29塊9一隻,你跟韶音一樣,是專業人才,一小時的工資二十到三十塊,夠吃雞了。”
阮香懵了:“工資?專業?人才?小時?”
簡星夏笑眯眯地道:“對啊,我昨天跟韶音說了,我每半個小時就會發布一次招工啟事,有合適的、想做工的人來,就讓她幫忙引薦。”
“所以啊,你彆擔心,你今天就算是來我的山莊上做工的,我雇了你三個時辰,夠你吃六隻雞的了。”
“但是也彆耽誤時間,”簡星夏抓著阮香的手去拿雞腿:“快吃,一會兒涼了就油膩膩的。”
阮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