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玻璃杯,換了八十兩。
韶音捧著錢,回到府中,一部分交由乳母收好,攢錢還債。
另取了家中碎銀,帶著凝香何露外出采買。
結果買的東西太多,何露送回來一些,又叫詩詩和秦畫前去幫忙。
詩詩和秦畫幫著把晚上要用的舊被褥拆洗了,這才急匆匆趕往集市。
沒想到出門就見到了阮香。
三人一同到了集市,同韶音幾人碰麵,六個人,個個都拎著東西,還借了一輛板車,方便推重物。
六人挎著包袱,齊齊推車,一路往韶音家中走去。
樊詩詩和秦畫還在商量著:“加上阮香,我們便有十四個姐妹了,東跨院四間房,一間睡上三四人便可。”
凝香與何露也急忙點頭,向韶音表明她們的心意:“韶音,其他院子你且租著,東跨院的租子,你多容我們一段時間,等我們找到活計了,必定交上。”
因為是姐妹,所以韶音才想搭救收留大家。
但同樣也是因為是姐妹,所以大家不願意韶音吃虧。
韶音笑而不語。
六個人裡,隻有阮香不曾言語。
但韶音知道,阮香一定明白她的心意。
……
回到韶音家中,其他姐妹已經齊齊動手,將東跨院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岑嫂子帶著人在主院收拾,乳母帶著另外幾個姑娘,在廚房裡忙活。
府裡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吃飯都是問題。
乳母都沒好意思說——剛下下米,一口氣把府裡剩下的米全都下了。
岑嫂子她們還說呢:“乳母,不用這麼多,我們都吃得少,少下些,省米。”
乳母嘴上說:“不打緊不打緊,小姐讓煮的,這麼多人,吃得了的。”
其實心裡也在著急。
中午大米就吃得差不多了,晚上吃什麼,都得現想。
韶音一回來,乳母就盯著她們拉回來的板車看——想看看這孩子買米沒有。
樊詩詩和秦畫瞧出來了,忍俊不禁。
兩人噔噔噔地跑到車上,扛下來一袋大米:“乳母!我們買米啦!”
這一袋子,能有八十斤。
乳母連忙叫道:“我滴乖乖!快快放下,我來我來!”
一邊忍不住道:“你們兩個看著這般瘦,竟能扛起這麼大袋的米來。”
幾個姑娘笑道:“我們是舞姬,每日裡要練舞,跳舞的時候舉著陶罐酒甕,都不能偏移分毫,力氣早就練出來了。”
鞭子挨多了,力氣自然就大了。
乳母聽了,又是一陣心酸:“我滴兒!苦了你們了。”
天色漸漸黑下來,許府眾人聚在一起,十四個人加上乳母和管家老陳,分了兩桌吃飯。
這一晚,無家可歸的姐妹們,都有了能安穩睡覺的地方。
但大家卻默契地失眠了。
韶音收留了她們,但她們的前路,到底在何方呢?
另一邊,韶音叫阮香去她屋裡睡。
隻不過,阮香心裡清楚,這一晚,她們倆是不會睡覺的了。
光是山莊裡的奇遇,就足夠她們說上一晚上的了。
她們現在是迫不及待想要交換信息,想要知道,那山莊到底是什麼地方,莊主又到底是什麼人。
她們這是不是碰上了傳說中的河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