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懷揣著放假休閒出遊的心思來到山莊,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刻,也不吝讚美。
阮香簡直想一直留在這裡。
……
阮香舞蹈結束,遊客們還反複回味。
感覺這真不是能在景點看的免費表演。
剛才說阮香會輕功的小男孩,拉著爸爸媽媽過來,非要跟阮香合照。
阮香微微皺眉,她不喜歡彆人的觸碰,即便是半大的孩子。
至於拍照,她今天在莊子上待了一天,也有所了解,她也不是很喜歡。
但……想到這些人都是山莊的客人,阮香硬是咬咬牙,想要點頭。
就在這時,簡星夏卻半蹲下來,對小男孩道歉:“抱歉呀小朋友,謝謝你的喜歡,但今天我們的工作人員工作時間已經結束,她有點累了,不想拍照,所以我們可以將時間留給她,讓她好好休息,以便下次跳出更美更好的舞蹈嗎?”
小男孩仿佛想到了什麼,驚歎道:“是飛得更高的那種嗎?”
簡星夏笑道:“是呀,但這需要很多時間練習,所以姐姐不能陪你拍照了。”
小男孩用力點頭:“功夫是要練的。”
說著,大聲衝阮香喊道:“姐姐,你好好練功夫!我下次還來看你表演!”
說完,也不糾纏,高高興興地拉著爸爸媽媽走了——舞蹈雖然結束了,但舞台還在。
阮香的舞蹈勾起了大家的表演欲望,加上燈光音響都是現成的,大家沒忍住,擠上台開始唱歌、跳舞,十分熱鬨。
阮香怔怔的,被林三娘帶著回到屋裡。
林三娘給她端來一杯蜂蜜水:“跳累了吧?快歇會兒。”
阮香一共跳了兩支舞蹈,加起來十分鐘左右,但是為了登台,她前麵練都練了一個多小時。
阮香接過杯子,沒喝。
一滴眼淚落到杯子裡。
林三娘剛轉過身去,餘光瞥見,愣了一下,便坐到桌邊,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點不習慣?沒關係的,要是不想跳的話,就跟莊主說,莊主可以安排好的。”
林三娘對簡星夏充滿信任。
阮香搖頭,想忍,但沒忍住,眼淚越發多了。
“不是,林娘子,我是……我是從來沒想過,我一個舞姬,莊主竟然會為了我得罪客人。”
在飛月樓的時候,舞姬歌姬妓子……無一不是最低賤的人。
彆說隻是那個什麼“拍照”了,就是陪客,甚至陪床,隻要客人出錢,月掌櫃都會毫不猶豫地把她們推出去。
為了她們,拒絕客人,阮香從來沒有被這樣保護過。
隻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她甚至都沒有說話,莊主就主動站出來,替她回絕了。
這種已經不是被保護的感覺了,是被嗬護。
被細心嗬護,所以哪怕隻是一次微弱的皺眉,都會被人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阮香伏在桌上,肩膀聳動,淚水順著胳膊流下。
林三娘憐愛又心疼地輕拍著阮香的背,傻孩子……
這就是她為什麼能對著每一個新來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說“莊主就是這世上最好的人”的原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