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都是新的!
讓她找舊衣裳,不是她凡爾賽,她是真沒有!
而且這些“邊角料”、“碎布”,網上一搜一大堆,一斤隻要一兩塊錢,便宜得很。
莊園學堂就是這點好——因為不用考慮給學徒帶回去,所以也不用專門挑純棉、絲、麻之類的料子。
隻需要找全網最便宜的布料,管它是什麼聚酯纖維還是腈綸、錦綸、無紡布……
反正練習夠用。
……
邊教邊練。
孫冬娘、秦畫、樊詩詩三人有基礎,學起來快,已經開始拿料子做荷包了。
林三娘說了:“你們隻要來學堂,飯食都是莊主管,但大家要知道,莊主給準備的飯食,遠不是學徒能吃到的。”
“雖然莊主並不以此為恩,但我們自個兒要知恩圖報,所以每日教的東西不必太多,留出時間,大家至少要留下些成品,好抵扣學費和夥食費。”
縫紉班的學徒除了孫冬娘和許三妞,其餘人都受過簡星夏的恩,連連點頭。
“合該如此。”
於是三人便抓緊縫製起荷包來。
而桃丫杏丫在林三娘的授意下,稍稍放慢了速度,等著許三妞。
許三妞並沒察覺,因為她的心思全都在針線上了。
要輕手輕腳地穿針引線,又要精確控製每一針的落腳位置,不能縫得歪歪扭扭……
許三妞的第一條縫線走勢,簡直不能看。
她咬著牙,忍著針戳到手的疼痛,繼續又練了兩條。
直到第四條,她才稍稍有些信心,抿著唇,交由林三娘查看。
老實說,第四條也不怎麼樣,看上去跟蜈蚣一樣,歪歪扭扭的。
但林三娘還是誇她了:“看大麵是歪了點兒,但仔細看看,每一處針腳的長度都還算合適,後麵這幾針越發平穩了。”
許三妞隻覺得胸腔裡的心怦怦跳,她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林三娘,確認林三娘不是嘲弄她,而是真的覺得她的針線還有可取之處。
又練了一個多小時,林三娘允她們去如廁、洗手。
回來之後,還剩下最後兩個小時,林三娘讓大家湊到一起,分工合作。
“桃丫杏丫和三妞現在手還不熟,先做裁布、畫線的基礎活兒,把荷包、香包要用的料子裁剪出來,編製荷包香包要用的帶子、絲絛。”
“詩詩、秦畫,你們二人會些針腳,便專門縫製荷包。”
“冬娘,你會些刺繡,咱們這些荷包香包要的繡工不必精通,隻淺淺繡上一點紋樣便可。”
林三娘對大家說道:“今日是第一天,有些忙亂,從明日開始,來之後,第一個小時——即半個時辰,由我授課。”
“接下來兩個小時,大家自行練習,布料由學堂提供,隻要不刻意毀壞,任由你們嘗試,我從旁指導,大家也可互相交流經驗。”
“但下半程的三個小時,大家便要換了合適的布料和針線,努力做活兒——這便是你們換取飯食和學費的勞作。”
林三娘在莊子上待久了,簡星夏又刻意扶持她當管事娘子,如今很多事,不用簡星夏交代,她也能妥善安排。
課堂這邊除了第一日,並不會耗費她太多時間。
莊主對她們好,好到超過大家的想象,林三娘便要往回拉一拉,讓大家收收心。
升米恩,鬥米仇。
若是一味放寬,好意換來的未必是好果。
林三娘話語溫柔,氣勢卻不容質疑:“這山莊和學堂皆是莊主所有,莊主能讓你們來,也能讓彆人來。”
“學堂的名額隻有這麼多,大家該如何對待,想必心中有數。”
課室裡,大家俱是一凜,神色中更多了幾分敬畏和餘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