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臨安的一處軍民兩用機場。
一架沒有任何航空標識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在塔台的優先指引下,平穩地降落在跑道儘頭。
艙門打開,沒有紅毯,也沒有鮮花。
隻有一個穿著簡單的黑色衝鋒衣,背著一個磨損嚴重的帆布包的男人,緩緩走下了舷梯。
葉鋒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沒有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硝煙味,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帶著濕潤泥土氣息的清香。
這是故鄉的味道。
也是和平的味道。
“葉先生,車已經在外麵等您了。”
機組的一名工作人員走上前,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他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確切身份,但能讓上麵直接下令開辟“綠色航線”的人,絕對是通天的大人物。
“不用了。”
葉鋒擺了擺手,甚至沒有多看那輛停在停機坪上的黑色奧迪a8一眼。
“我自己走。”
他拉了拉帽簷,將那雙銳利如刀的眸子隱藏在陰影之中,隨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機場通道。
這一次回來,他不是“天罰”的隊長,也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孤狼”。
他隻是葉鋒。
一個離家多年的弟弟,一個回來給姐姐撐腰的親人。
走出航站樓,喧囂的人聲瞬間將他包圍。
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行色匆匆卻安居樂業的路人,葉鋒恍如隔世。
就在幾十個小時前,他還在索馬裡的廢墟中與“聖殿騎士”進行著生與死的搏殺。
而現在,他卻站在了這片繁華的土地上,看著情侶在街邊擁抱,看著孩子在廣場上奔跑。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他那根緊繃了數年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這就是他和兄弟們在黑暗中浴血奮戰的意義。
為了讓這光明,能夠永遠照耀在這片土地上。
但他也很清楚,光明的背後,總有陰影。
而那個叫趙世傑的雜碎,就是這繁華盛世下,最惡臭的一坨垃圾。
葉鋒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東海市,傾城集團總部。”
“喲,哥們兒,去東海啊?那可不近,得跨省呢。”
司機是個健談的中年大叔,一邊打表一邊熱情地嘮嗑。
“看你這一身風塵仆仆的,是剛從外地打工回來?”
“算是吧。”
葉鋒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淡淡地回了一句。
“去國外乾了幾年苦力。”
“國外好啊!賺美金吧?”司機一臉羨慕,“不像咱們國內,現在錢難掙,屎難吃。你看那個什麼傾城集團,以前多風光,現在聽說都要破產了。”
葉鋒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