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庭”基地的地下數據中心，空氣冷得像冰窖。
巨大的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轟鳴仿佛一頭即將蘇醒的巨獸。
葉鋒還沒來得及洗去身上的塵土就直接衝到了主控台前。他的眼神銳利得可怕像是一把剛剛磨好的刀死死地盯著屏幕。
“幽靈動手。”
“把那個所謂的‘普羅米修斯’計劃給我扒個底朝天。”
“我要知道每一個字節每一個標點符號背後的含義。”
李默沒有廢話。
他十指如飛在鍵盤上敲擊出一連串殘影。
有了國家級“盤古”係統的算力加持那些曾經堅不可摧的加密防火牆此刻就像是紙糊的窗戶，被一層層無情地捅破。
屏幕上海量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紅色的警告框不斷彈出又被李默隨手關掉。
“狼哥這幫孫子藏得真深。”
李默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些數據被偽裝成了普通的氣象日誌而且還用了三重物理隔離。”
“如果不是有‘家裡’給的密鑰，咱們就算算到下個世紀也解不開。”
“少廢話說重點。”
葉鋒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暴躁。
“找到了！”
李默猛地敲下回車鍵。
屏幕上的亂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塵封已久的絕密實驗日誌。
日誌的日期正是三年前。
地點：金三角“蛇穀”。
“代號：蜂巢測試。”
李默念出了屏幕上的標題聲音有些發顫。
“實驗對象：‘暗箭’特種突擊隊。”
“測試目標：驗證初代‘狂暴血清’在實戰中對抗頂級特種兵的效能。”
“什麼？！”
站在一旁的巴特爾失聲驚呼一拳砸在了合金桌麵上。
“拿俺們當小白鼠？！”
葉鋒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他死死地抓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慘白。
一段模糊的視頻畫麵被李默調了出來。
那是當年戰鬥的監控錄像，視角來自那群“毒販”身上的記錄儀。
畫麵中那群讓“暗箭”小隊陷入苦戰的毒販根本不是什麼訓練有素的死士。
他們的瞳孔是散大的，嘴角流著詭異的涎水渾身上下的肌肉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紅色。
麵對子彈他們沒有恐懼甚至沒有痛覺。
哪怕是被打斷了腿他們依然在地上爬行像喪屍一樣試圖撕咬“暗箭”的隊員。
“他們……不是人。”
安雅捂住了嘴，身為醫生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這是藥物引起的極度亢奮狀態，中樞神經已經被燒毀了。”
“他們隻是一群被操控的行屍走肉。”
葉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當年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記得那個被他親手“處決”的俘虜。
那個人當時被他製服在地上雖然四肢都被打斷但依然在瘋狂地抽搐嘴裡發出的不是求饒而是野獸般的嘶吼。
那個人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隻有無儘的殺戮欲望。
葉鋒當時是為了給死去的兄弟報仇也是為了給這個甚至想要咬斷自己舌頭的怪物一個解脫才將匕首送進了他的心臟。
結果這一幕被有心人剪輯成了他“虐殺戰俘”的鐵證。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違紀”。
這就是所謂的“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