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這裡是終年積雪的無人區也是地球上最寒冷的角落之一。
但在那厚達數百米的萬年冰川之下卻隱藏著一座足以讓現代建築學驚歎的地下宮殿。
巨大的穹頂由透明的高強度聚合材料製成將外界那刺骨的寒風和狂暴的雪崩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這裡沒有陽光,隻有冷冽的、如同手術室無影燈般的白光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這裡就是“方舟基金會”真正的核心樞紐——“聖所”。
白先生站在一扇巨大的黑色大門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昂貴的西裝領帶又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
平日裡那個溫文爾雅、將無數政要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亞洲區代表”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門開了。
沒有聲音隻有一股更加寒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很大也很空。
隻有最深處,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黑色王座。
一個全身都籠罩在陰影裡的人正背對著他靜靜地看著麵前那麵巨大的落地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金三角“蛇穀”那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
“主……主教。”
白先生低下頭聲音乾澀甚至不敢直視那個背影。
“我……我失敗了。”
“我知道。”
那個被稱為“主教”的人並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種合成的電子音聽不出男女也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幽靈之矛全員覆沒第7號實驗室被夷為平地安德烈戰死尚恩……那個廢物大概也已經變成了植物人。”
主教輕輕敲擊著扶手仿佛是在細數家珍。
“白你這次給基金會造成的損失如果換算成美金大概能買下兩個非洲的小國。”
“請主教責罰!”
白先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是我低估了那群瘋子!”
“我請求調動‘聖殿騎士團’的主力!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把那個‘天罰’小隊徹底抹除把他們的人頭帶回來見您!”
他的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他太清楚基金會的手段了。對於失敗者死亡往往是最仁慈的解脫。
“抹除?”
主教終於轉過了身。
雖然看不清他的麵容但白先生能感覺到,兩道如同x光般冰冷的視線正死死地釘在自己身上。
“為什麼要抹除?”
主教的聲音裡竟然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有趣?”
白先生愣住了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是的,有趣。”
主教緩緩從王座上走下來步伐輕盈得像是一隻貓。
“這麼多年了自從‘冷戰’結束以後這個世界就變得太無聊了。”
“各國政府都在玩著虛偽的平衡遊戲,那些所謂的反抗組織也不過是一群為了錢而吠叫的野狗。”
“我們的‘淨化計劃’推進得太順利順利得讓我感到乏味。”
他走到屏幕前手指輕輕劃過那片廢墟的影像。
“但是這個‘天罰’不一樣。”
“他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甚至連像樣的重武器都沒有。”
“但他們卻憑借著幾個人,幾把槍硬生生咬碎了我們精心喂養的一頭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