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是保險打開的聲音。
在這死寂的木屋裡。這聲音像是驚雷。
葉鋒的手臂抬起。
黑洞洞的槍口。
死死頂住了奧利維亞的眉心。
沒有一絲顫抖。
隻有無儘的殺意。
那股殺意濃烈得仿佛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降到了冰點。
“你該死。”
葉鋒的聲音沙啞。
像是兩塊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奧利維亞的瞳孔劇烈收縮。
她看到了死神。
就在眼前。
那種即將被子彈掀開頭蓋骨的恐懼。讓她全身僵硬。連求饒的話都卡在喉嚨裡。
“不。不要。”
她隻能發出這種無意義的哼唧。
葉鋒的手指緩緩扣動扳機。
三年的逃亡。
三年的噩夢。
三年的愧疚。
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動。
殺了她。
殺了這個製造一切悲劇的魔鬼。
用她的血。去祭奠高飛的在天之靈。
“葉鋒!住手!”
一聲尖厲的呼喊。
安雅猛地衝了上來。
她不顧一切地抓住了葉鋒的手臂。死死地往上抬。
“你瘋了嗎!她是唯一的證人!”
“如果她死了。當年的真相就斷了!”
“高飛的清白怎麼辦!暗箭的榮譽怎麼辦!”
安雅的吼聲帶著哭腔。
她在害怕。
怕葉鋒這一槍下去。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怕他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一個真正的殺人狂魔。
葉鋒的手臂紋絲不動。
像是一尊鐵鑄的雕塑。
他的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奧利維亞。
眼白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清白?”
葉鋒冷笑。
“人都死了。要清白給誰看?”
“我隻要報仇。”
“我現在就要這幫雜碎。血債血償。”
“那你就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安雅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步不退。
“那個主教就在看著你。”
“他巴不得你殺了她。”
“那樣你就永遠隻是個隻會殺戮的莽夫。”
“你就永遠找不到那個該死的伊甸園。”
“你也永遠殺不掉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