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廢棄堡壘的混凝土牆壁上撞得粉碎。
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這聲音掩蓋了戰術靴踩在積雪上的輕微嘎吱聲。
“副官。數據不對。”
一名負責偵察的精銳隊員停下腳步。他看著手腕上的熱成像終端。眉頭緊鎖成一個死結。
“那個信號源雖然微弱。但位置一直沒有移動。對於一個重傷且具有極高戰術素養的目標來說。這不合常理。這太刻意了。就像是專門擺在那裡等著我們去咬的誘餌。”
文森特沒有回頭。
他站在隊伍的最前方。那張被傷疤貫穿的臉龐在雪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當然知道這是陷阱。葉鋒那種人。哪怕是隻剩一口氣。也會想辦法拉幾個墊背的。
但這又如何。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文森特的聲音冷硬如鐵。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如果不趁著他重傷殺了他。等他緩過氣來。那就是我們的死期。你們難道忘了安德烈是怎麼死的嗎。忘了基地是怎麼沒的嗎。我們是‘幽靈之矛’。我們不能像喪家之犬一樣活著。”
“可是——”
“沒有可是。”
文森特打斷了手下的猶豫。他拔出戰術手槍。拉動套筒。
“就算前麵是地獄。我也要進去闖一闖。隻要能親手把那個東方人的腦袋割下來。所有的代價都值得。全員聽令。檢查裝備。準備突擊。”
幾十名身穿白色極地作戰服的傭兵互相對視一眼。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服從性和複仇的火焰壓倒了理智。
他們默默地拉下麵罩。打開了槍支的保險。
堡壘的大門早已鏽跡斑斑。半掩著。像是一張等待吞噬生命的巨口。內部漆黑一片。隻有偶爾閃爍的電火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藍光。
文森特打了個手勢。
兩名突擊手如同獵豹般竄出。在大門兩側貼上了定向爆破炸藥。
“轟!”
沉悶的爆炸聲瞬間撕裂了風雪的呼嘯。
厚重的鐵門向內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的灰塵和鐵鏽。
“上!一個不留!”
文森特怒吼一聲。帶頭衝進了黑暗。
戰術手電的光柱瞬間切碎了黑暗。幾十道身影迅速散開。占據了所有的戰術掩體和製高點。動作行雲流水。展現出了世界頂級傭兵團的強悍素養。
然而。
預想中的反擊並沒有到來。
整個大廳空蕩蕩的。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隻有位於大廳中央的一張破舊椅子上。似乎坐著一個人影。那個紅色的求救信號源。正是從那裡發出的。
文森特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舉著槍。一步步逼近。
“孤狼。你的死期到了。”
他獰笑著。手指扣緊了扳機。
然而。
當他走到近前。看清那個“人影”的瞬間。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