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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人物小傳能讓你更深入理解角色,讓自己融入進去,甚至成為那個人。”
“那這個怎麼寫?你能幫我寫嗎?”
孫祺搖頭說:
“不行,必須你自己來,自己去創作、去體會。”
“可……我不知道怎麼寫呀。”
劉一非還是滿臉困惑。
孫祺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回酒店後,我會把劇本裡這個人物的故事背景整理出來,隻是個框架。
你要在這個框架裡,想象並代入自己,寫出她完整的一生,包括性格、成長經曆等所有細節。
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理解這個角色。”
劉一非似乎明白了,輕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我試試。”
“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如今提到漢朝,總會想起這句載入史冊、昭告天下的豪言。
從高祖劉邦秦末斬白蛇起義,到建立政權,定都長安,國號為“漢”,回望曆史,這句話代表了中華民族最輝煌的時刻。
整個漢代,無論是北擊匈奴、開拓西域,還是南征“三越”,大漢都以強大的軍力贏得輝煌勝利。
然而這輝煌背後,是漢初一代代邊民和戍邊將士用鮮血築起的長城。
那時漢朝剛立,剛剛結束秦末諸侯混戰,天下疲憊,民生凋敝。
而北方遊牧民族匈奴正值強盛時期,每逢草原年景不好,便會南下侵犯邊境,搶奪人口和牲畜。
故事就發生在漢初這個時候。
劉家與孫家皆為中原世家,世代書香,宅院相鄰,情誼深厚。
兩家子弟自幼同窗,劉家習文,孫家練武,未及弱冠便立誌報國。
年過二十,二人辭彆雙親,奔赴邊疆駐守。
一人任郡丞,一人當校尉,同年成婚,並約定若子女性彆相合便結為親家。
劉家女與孫家子自小一起長大,十六年後兩家聯姻。
然新婚當年,邊關戰事突起,匈奴入侵。
孫父年老,孫家子代父從軍,臨行前與劉家女約定一年後歸來。
劉家女獨守空閨一年,約期至時,隻見使者捧著衣冠歸來,良人卻再無音訊。
這是孫祺為劉一非設計的劇本背景。
因原素材零散,他費心補全故事,交付時特意叮囑劉一非留在酒店靜心揣摩角色——片場已無需她出演,剩餘戲份由孫祺完成。
劉一非果然閉門研讀。
起初難以理解,便帶著助理跑遍書店,購得《古文觀止》《女誡》等女子訓誡書籍,回酒店認真研讀。
初日略通皮毛,次日漸入佳境,第五日通讀全書後,再看那段故事,竟生悲戚。
仿佛穿越千年,親曆夫君遠征時的無助,夜夜焚香祈盼的煎熬。
於是提筆寫下人物自述:
“小女劉氏,名非,年方二八。
性溫婉活潑,喜書畫,精女紅。
適逢青梅竹馬孫郎提親,結為連理。
怎奈未滿周歲,邊關告急,夫君代父從軍。
臨彆約定歸期,妾身日夜盼君歸。”
“我常夢中驚醒,終日以淚洗麵,日夜焚香禱告,隻求夫君平安歸來。
今日夫君歸期已至,為你點絳唇,為你裁紅裳。
我知刀劍無情,亦備素衣一丈。”
寫下這段半文半白的自述後,劉一非仿佛進入一種奇妙狀態,整個人似乎真的成了故事中的劉家女子。
此刻她心中滿是對孫祺的思念。
第六天,片場。
短片早在第四天便已完成,如今全劇組都在等待劉一非的最後一場戲。
接到通知時,正是秦王宮外晨霧未散,與這場戲的意境極為契合。
劉一非到場後,刻意避開孫祺,仍把自己關在休息室等待開機。
她專注維持狀態,不敢見孫祺,生怕數日醞釀的情緒消散。
許多經驗豐富的工作人員都明白,這是演員入戲的狀態。
劉一非已完全融入角色,情緒也調整到位。
所有人,包括孫祺,都不敢打擾她。
表演並非高深技藝,更多在於敬業與天賦,因此看似門檻低。
但如今很多年輕演員采用模式化表演,為求速成而忽略演技,更談不上情感投入。
專業演員進入角色是一種技巧:閱讀劇本、理解人物、營造氛圍。
每位演員都有自己獨特的方式,比如置身情境、回憶共鳴、自我暗示等。
此刻的劉一非正通過人物自述的方式,深深沉浸在自己設定的情境中。
“各部門準備。”
“燈光到位。”
“攝影正常。”
“收音ok。”
在眾人注視下,劉一非從休息室走出,慢慢走到一年前送彆丈夫的城門口,靜靜地站著,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演員就位。”
“第8場第10鏡。”
劉一非緩緩抬頭看向遠方。
天色漸亮,霧氣逐漸散去。
一匹老馬從遠處走來,馬背上空無一人,隻有一件染血的戰袍,講述著它的主人的命運。
劉一非眼睛微睜,瞳孔收縮,肩膀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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