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裡一片死寂。
引擎還在轉,但聲音不對,像得了哮喘的病人,呼哧呼哧的。警報不響了,不是因為問題解決了,是乾脆壞掉了。
“人……人呢?”小武第一個吼出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來,“林雪那麼大一個人,剛才還在這!”
渡鳶沒吭聲,槍口立刻對準了通道入口,眼神跟刀子一樣掃來掃去,生怕有什麼東西跟著溜進來了。
楊穆白沒動。他手裡還攥著林雪留下的那件外套,軟的,還帶著點溫度。腦子裡嗡嗡響,係統界麵倒是恢複了,情緒能量條在那裡閃,可他感覺心裡空了一塊。百倍返還?還個屁,最該護住的人都沒了。
零撲到控製台前,手指頭在屏幕上劃拉得飛快,臉色鐵青。“通道不穩定,我們被隨機拋出來了。坐標未知,定位係統被乾擾,我們現在是宇宙裡的瞎子。”
“找啊!”小武捶了一下艙壁,“調頭回去!”
“回不去!”零吼了回去,聲音有點啞,“那通道是單向的,關了!強行調頭,我們都得變成太空垃圾!”
楊穆白慢慢吐出一口氣,把心裡那股邪火硬壓下去。他抖了抖林雪的外套,一張小紙條飄了下來,背麵還寫著字。
“看這個。”他聲音有點乾巴。
紙條正麵是之前看到的那句“彆找我,我會引開它們。”背麵多了幾行小字,寫得有點急,歪歪扭扭:
“標記能反向感應母體位置,它在世界樹根源西南側有薄弱點。彆信議會,他們在根源內部有內應。小心……‘清潔工’。”
“清潔工?”渡鳶湊過來看,“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零皺緊眉頭:“沒聽說過。議會、母體、現在又來個清潔工……這潭水比想的還渾。”
小武抓抓頭發:“那現在咋辦?林雪把自己當誘餌扔出去了,我們總不能真不管吧?”
“管,但不能瞎管。”楊穆白把紙條小心折好,塞進口袋,“她拚了命傳回消息,我們不能浪費。先去她說的那個薄弱點。”
“怎麼去?”零指著外麵茫茫星空,“我們連自己在哪兒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操控台的一個備用屏幕突然閃了幾下,刺啦刺啦的雜音裡,混進了一個微弱的、不斷重複的信號。
“……識彆……友軍……求救……”
信號斷斷續續,來源不明,但編碼方式有點眼熟。
“是……是之前暗影守衛用的那種波段?”零不太確定。
“能鎖定位置嗎?”楊穆白問。
零試了試:“很遠,信號太弱了。方向……好像跟林雪說的那個‘西南側’大致對得上。”
這下有意思了。一個未知的求救信號,偏偏出現在他們迷失坐標的時候,還和林雪給的方向重合。
是陷阱?還是轉機?
渡鳶看向楊穆白:“頭兒,怎麼說?”
小武也眼巴巴望著。
楊穆白看著那個閃爍的信號源,又摸了摸口袋裡的紙條。
“零,儘量鎖定信號位置,朝那邊飛。”他下了命令,“船還能動吧?”
“動是能動,”零檢查著引擎數據,“就是慢得像烏龜爬,而且再被打一下,估計就得散架。”
“烏龜就烏龜,總比當靶子強。”楊穆白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陌生的星域,“我們過去看看。如果是朋友,最好。如果是敵人……”
他沒把話說完,但手裡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電光,那是憤怒情緒被係統轉換後的能量。
貨運船拖著殘破的身子,慢吞吞地調整方向,朝著那個微弱的求救信號,也朝著林雪指示的方向,一點一點挪了過去。
船剛飛出去沒多久,後麵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空間像水波紋一樣蕩了一下,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小型艦船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船身上印著一個模糊的圖案——一把掃帚。
它停了一下,似乎鎖定了貨運船離開的方向,然後再次無聲無息地融入星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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