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切割光束“轟”一下劈在殘骸外殼上,震得人腳底發麻,金屬碎片嘩啦啦往下掉。
“媽的,來真的!”小武罵了一句,趕緊把還在發愣的阿亮往後一拽,躲開掉下來的一個零件。
“零,找到路沒?!”楊穆白吼了一嗓子,抬手對著最近的一艘清潔工飛行器就是一發情緒閃電。電光砸在對方鏽跡斑斑的外殼上,閃了幾下,效果不大,就是讓那玩意頓了一下。
“正在找!這鬼地方跟迷宮一樣!”零的手指在控製板上都快按出火星了,破爛貨運船笨拙地開始挪動,試圖從殘骸後麵繞出去。
渡鳶沒廢話,架起槍,瞄準那艘被楊穆白打頓住的飛行器。“砰!砰!”兩發點射,精準打在它切割臂的連接處。火星四濺,那切割臂歪了一下,光芒閃爍不定。
“打關節!它們外甲太硬!”渡鳶冷靜地報出觀察結果。
更多的清潔工飛行器像聞到味的蒼蠅,從垃圾山各個縫隙裡鑽出來,四麵八方圍過來。它們也不開火,就是試圖用切割臂和抓鉤來扒船,或者直接撞過來,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拆東西。
貨運船被撞得東倒西歪,警報好不容易被零修好,現在又叫得跟殺豬一樣。
“左邊!左邊有個缺口!能擠出去!”零大喊,猛推操縱杆。
船身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硬是從兩片巨大的殘骸中間擠了過去,外殼上又添了好幾道深痕。
一艘清潔工飛行器反應很快,直接甩出磁力抓鉤,“哐當”一聲牢牢吸在貨運船的屁股上。整個船猛地一沉,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靠!被掛住了!”小武看著後麵那艘鏽疙瘩,對方正開動引擎,想把他們拖回去。
“切斷它!”楊穆白對渡鳶喊。
渡鳶調轉槍口,對著連接處的抓鉤纜繩連續射擊。但那纜繩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異常堅韌,子彈打上去隻崩出點火星。
楊穆白心一橫,集中精神。憤怒、還有剛才戰鬥中被激發的一點恐懼,混合著對林雪下落的焦急,一股腦塞進情緒係統。能量條猛地漲了一截。
“百倍返還……強化!”他低吼一聲,將一股強化能量直接拍在渡鳶的槍上。
渡鳶感覺手裡的槍猛地一燙,槍管瞬間泛起微光。她毫不猶豫,再次扣動扳機。
“砰!”
這一聲槍響格外沉悶,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那顆被強化的子彈擊中纜繩,沒有火星,而是直接炸開一團無形的衝擊波。纜繩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崩”的一聲,斷了!
抓著貨運船的那股力道瞬間消失,船身猛地向前一竄。
後麵那艘清潔工飛行器因為慣性在原地打轉。
“搞定!快走!”小武歡呼。
零趁機把引擎功率推到這破船能承受的極限,拖著冒煙的屁股,歪歪扭扭地朝著垃圾山外圍衝去。
那些清潔工飛行器還在後麵追,但它們似乎不太願意離開這片垃圾山區域,追出一段距離後,速度就慢了下來,最後停在邊緣,像一群沉默的禿鷲,目送他們離開。
“甩掉了……”零鬆了口氣,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檢查船體損傷,“引擎過載,外殼多處破損,再挨一下真得散架。”
小武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爹了。這幫收破爛的,打架怎麼這麼瘋?”
渡鳶沒放鬆,依舊盯著後方屏幕,確認對方沒有追來。“它們目的性很強,就是破壞和回收。不像有自主意識。”
楊穆白沒參與討論,他走到驚魂未定的阿亮麵前:“你剛才說的話,沒說完。那個薄弱點附近的情緒波動,到底怎麼回事?熟悉是什麼意思?”
阿亮喘著粗氣,看著楊穆白,眼神有點躲閃:“我……我也說不準。就是感覺……有點像……有點像我們暗影守衛平時吸收的那些殘留情緒,但又不太一樣,更……更濃,更悲傷,裡麵好像還夾著點彆的東西。”
“彆的東西?”楊穆白追問。
“就是……有點像……母體那種吞噬一切的感覺,但沒那麼霸道,更……更絕望?”阿亮努力尋找著詞彙,“隊長當時也說很奇怪,從來沒感應到過這種混合情緒。他本來想靠近點探查,但那邊議會巡邏隊突然出現,我們就撤了。”
悲傷,絕望,還帶著點母體的特性?
楊穆白心裡咯噔一下。林雪被母體標記侵蝕時,他感應到的就是類似的混亂和絕望。難道……
零突然插話,語氣嚴肅:“楊穆白,你最好過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