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站隱藏區域,前哨站。
守望者坐在控製台前,盯著屏幕上的數據報告。房間不大,牆壁是暗灰色的金屬,上麵嵌著幾排發光的符文——心靈族的古老文字。
他大概四十來歲,長相普通,扔人堆裡找不著那種。穿著灰色的工作服,袖口有個銀色徽章,圓圈裡三條波浪線。
報告顯示目標血脈純度不足,建議觀察。
但他總覺得不對勁。
調出曆史記錄,三個月前紅姨傳回來的第一次報告,那時目標剛覺醒係統,能量波動雖然弱,但純度很高。後來幾次報告,純度一直穩步提升。
直到這次。
突然就掉下來了?
不合理。
除非受傷或者情緒崩潰,否則血脈純度不會跌這麼狠。而報告裡沒提目標受傷,情緒狀態欄填的是“穩定”。
守望者敲了敲鍵盤,調出能量波動圖譜。把這次的數據和上次疊加對比。
頻率對得上,強度也差不多。但波形……有細微差彆。
上次的波形很乾淨,像平滑的曲線。這次的波形在幾個關鍵節點有毛刺,像是被乾擾過。
數據被篡改了。
守望者皺起眉。紅姨叛變了?還是被控製了?
他調出紅姨的監察者檔案。編號c742,服役十二年,任務完成率百分之九十八,評價優秀。沒有違規記錄。
這樣的人會叛變?
也可能不是叛變,是被迫。目標團隊裡可能有懂技術的人,發現了監察設備,改了數據。
不管怎樣,得上報。
他打開加密通訊頻道,輸入申請:
“目標數據異常,波形存在篡改痕跡,懷疑監察者c742已暴露或失控。申請延長觀察期,並派遣二級監察者複核。”
發送。
等回複的時間裡,他切換到另一個監控界麵。屏幕上顯示著空間站各區域的實時畫麵。
主入口空蕩蕩的,隻有飄浮的灰塵。中層控製區有幾個人影在走動,穿著收割者的黑色製服,正在布置什麼設備。
守望者放大畫麵。看到他們在安裝能量乾擾器和自動炮台。標準的埋伏配置。
收割者要在這裡伏擊目標團隊。
他看了眼時間。根據紅姨之前傳回的航線數據,目標飛船大概三小時後抵達。
要不要提醒?
按規定,監察者不得乾涉外部勢力行動,除非威脅到觀察目標的生命安全。收割者想活捉目標,暫時不會下死手。
所以不用管。
他關掉監控畫麵,切回那個特殊坐標——井的坐標。
坐標點在一片混亂的時間縫隙裡,正常情況下是固定的。但此刻,坐標在微微移動,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在動。
井在移動?
還是說,井裡的東西在動?
他調出能量讀數。井的能量波動比平時劇烈了百分之三十,而且還在上升。
不對勁。
他給上級發了第二條信息:
“井坐標異常,能量波動加劇,請求指示。”
發完,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活兒越來越麻煩了。
另一邊,飛船上。
小雅把所有人都叫到生活區開會。管理員還被關著,沒放出來。
“情況是這樣。”她簡單說了紅姨的事,還有空間站裡有兩撥人的情況,“收割者在前三層設埋伏,心靈族在隱藏區域有個前哨站。我們得打收割者,同時避開心靈族。”
“怎麼打?”刀疤問,“直接衝進去?”
“分兩組。”小雅說,“刀疤,你帶老頭和紅姨從主入口進去,吸引火力。我和諾亞從應急通道摸進去,直撲控製區。小武留在船上,接應。”
小武舉手:“我也想幫忙……”
“你手還沒好,老實待著。”小雅沒商量餘地,“這是命令。”
小武蔫了。
紅姨開口:“我有個建議。收割者認識我的臉,我可以假裝被你們俘虜,押進去。這樣他們可能會放鬆警惕。”
“太危險。”刀疤說,“萬一他們直接開火呢?”
“不會。收割者要活捉小雅,看到我在你們手裡,會覺得你們已經內訌,更容易上當。”
小雅想了想:“行。但你需要把監察者的身份徽章給我,我戴著進去,假裝是我在控製你。”
紅姨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鏈,墜子是個銀色徽章,跟守望者袖口上的一樣。
“戴著這個,前哨站的自動防禦係統會把你識彆為監察者,不會攻擊。”她說,“但隻能騙過機器,真遇到清理者,一眼就能看穿。”
“夠了。”小雅接過項鏈,戴上。
諾亞調出空間站結構圖投影:“應急通道在這裡,倉庫區背麵,有個維修井。但井口可能被封了,得用切割工具。”
“工具我有。”老頭說,“船上能找到。”
“好。武器方麵,收割者用的是標準能量武器,護甲能扛普通能量彈。但我們有情緒能量,可以破防。”小雅看向刀疤,“你的拳套能用嗎?”
“能,剛充好電。”刀疤舉起右手,“就是沉了點,打久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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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量速戰速決。”小雅說,“我們的目標是控製中樞,拿到空間站的控製權,然後啟動自毀程序,把收割者的船一起炸了。”
“自毀?”老頭推了推眼鏡,“那我們怎麼撤?”
“自毀程序有十分鐘倒計時,夠我們跑回飛船。”諾亞說,“但前提是得先搞定控製區裡的收割者。”
“明白了。”
計劃定下,眾人開始準備。
小雅回到自己房間,檢查裝備。能量手槍,備用能量匣,幾塊情緒結晶——金色的那塊帶著,療愈用。還有紅姨給的徽章,冰冰涼涼,貼在胸口。
她試了試調動銀色能量。很順暢,比昨天熟練多了。在掌心凝聚出一團光,可以隨意變換形狀。
傳承信息裡有些戰鬥技巧,她還沒完全消化,但勉強能用。
敲門聲響起。
“進。”
門開了,是小武。他站在門口,低著頭。
“怎麼了?”小雅問。
“小雅姐,我……我好像做錯事了。”小武聲音很小。
“什麼事?”
“這幾天夜裡,我有時候會夢遊。”小武說,“紅姨跟我說了,說我房間裡有能量波動,可能跟我有關。但我真的不知道……”
小雅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不怪你。紅姨說了,你體內可能有心種,是彆人留下的印記。你自己控製不了。”
“那我會不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不會。”小雅說,“我們會想辦法把心種取出來,在你被影響之前。”
“真的?”
“真的。”
小武鬆了口氣,但眼神還是不安:“小雅姐,你們一定要小心。我……我等著你們回來。”
“好。”
小武離開後,小雅關上門,靠在牆上。
心種的事她其實沒把握。紅姨說取出來很難,需要專門的技術和設備,他們現在都沒有。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