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空氣中彌漫著破曉時分的濕冷與肅殺。距離“血狼堡”西北方向約四十公裡處,一片被稱為“裂穀”的區域,正無聲地張開它險惡的懷抱。
“裂穀”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舊時代一條因地質變動和後期人為采石共同作用形成的巨大地縫,長約一公裡,最窄處不足十米,兩側是近乎垂直、高達二三十米的岩壁。一條早已乾涸的河床從穀底穿過,布滿了嶙峋的碎石和枯死的灌木,是通往那片廢棄工業園的幾條必經之路之一,也是最險要、最適合打埋伏的一條。
此刻,在峽穀兩側的岩壁頂端、中段的天然岩穴以及穀底亂石堆的陰影裡,“守望者”最精銳的“狼群”第一、第二小隊,如同融入環境的石像,徹底靜止。他們披著與環境色澤一致的偽裝網,臉上塗著油彩,呼吸壓得極低,眼神銳利地透過瞄準鏡或觀察孔,監視著峽穀唯一的入口。
陳默位於峽穀東側岩壁中段一個視野極佳的隱蔽洞穴內。這個位置既能俯瞰整個穀底,又能兼顧兩側岩壁的部分區域。他閉著眼,但空間感知已全力展開,十二米半徑的立體領域如同無形的觸須,細致地掃描著洞穴內外、岩壁的結構、甚至空氣中氣流的微弱變化。
在他腦海中,一幅立體的、動態的埋伏陣地圖清晰呈現:
·穀底:老兵老周帶領幾名最沉得住氣的狙擊手和精確射手,隱藏在精心挑選的巨石後方或淺坑內,他們的槍口封鎖了整條乾涸河床。幾處關鍵路徑上,爆破手“山貓”和他的助手,已經埋設了遙控引爆的定向破片地雷和串聯的炸藥包。
·兩側岩壁:陳鋒帶領主力突擊隊員,利用岩石裂隙和灌木叢隱蔽,配備了大量的手雷、燃燒瓶以及加裝了新式消音器的自動武器。他們負責在戰鬥打響後,傾瀉火力,壓製並分割敵人。
·製高點:兩側岩壁頂端,安排了觀察哨,配備了高倍望遠鏡和與陳雪直接連通的通訊設備,負責預警和監控戰場全局。
·退路:在峽穀另一端出口附近的複雜石林裡,隱藏著接應的車輛和少量預備隊,確保小隊在完成任務後能迅速撤離。
整個埋伏圈,像一個精心編織的死亡口袋,隻等獵物鑽入。
“所有單位彙報狀態。”陳默低沉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在每一個隊員耳邊響起。
“穀底一組,就位。”
“穀第二組,就位。”
“東壁突擊組,就位。”
“西壁突擊組,就位。”
“觀察哨,視野清晰,未發現異常。”
……
一連串簡潔的確認聲回應。整個“狼群”如同上緊發條的精密儀器,每一個齒輪都已齧合到位。
陳默睜開眼,看向身旁同樣偽裝良好的陳鋒和老周。陳鋒的眼神如同即將撲食的獵豹,充滿了力量與戰意。老周則依舊沉穩,如同經驗豐富的老漁夫,耐心等待著收網的時刻。
“根據‘鼴鼠’最後一次提供的物資領取時間和他們的常規行進速度計算,”陳雪的聲音從堡壘遠程傳來,清晰而冷靜,“目標小隊預計將在四十分鐘至一小時內進入伏擊區域。他們的車隊包括兩輛改裝皮卡和一輛越野車,共計十五人,確認‘黑熊’、‘剃刀’、‘毒蠍’三人均在隊伍中。”
“收到。”陳默回應,目光再次投向峽穀入口處那片被晨曦微光勾勒出的、如同巨獸嘴巴的陰影。“保持監控,有任何動向立即報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峽穀內寂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岩縫發出的嗚咽聲,以及偶爾碎石滾落的細微聲響。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拉伸一根無形的弦,緊張而壓抑。
隊員們一動不動,任由清晨的寒露打濕偽裝網,浸透衣襟。沒有人交談,沒有人活動手腳,隻有平穩的呼吸和冰冷的目光,證明著他們的存在。
陳默的意識海一片清明。他將空間感知收縮到洞穴周圍,節省精神力,同時將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聽覺和對遠處動靜的感知上。前世的血仇如同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理智,但他強行將這火焰壓製成最冰冷的動力,轉化為對每一個細節的掌控。
他要的,不是一場慘烈的交換,而是一場完美的、碾壓式的複仇清算!
大約五十分鐘後。
“觀察哨報告!”耳機裡傳來壓低的、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峽穀入口方向,發現車輛揚塵!確認目標,兩輛皮卡,一輛越野車,正在向峽穀駛來!預計十五分鐘後進入伏擊圈!”
來了!
所有人的精神瞬間高度集中,手指無聲地搭上了扳機或引爆器。
陳默深吸一口氣,那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在眼中凝聚。他通過耳機,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全體注意,獵物已入甕。按計劃行動,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開槍。”
“重複,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開槍。”
“我們要的,是全殲。”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清晰地傳達到每一個隊員耳中。
峽穀依舊死寂,但無形的殺機,已然如同張開的蛛網,籠罩了這片死亡之地。複仇的刀刃,即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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