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狼頭圖案,如同一個灼熱的烙印,不僅僅留在了“3號哨站”冰冷的牆壁上,更深深地刻進了所有聽聞此事的林凡勢力成員心中。伴隨著運輸隊被焚毀、人員被俘虜的消息一同發酵,一種無形卻致命的毒霧——恐慌,開始在林凡是勢力的肌體中迅速彌漫、滲透。
基層: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對於普通的士兵和底層人員而言,“堡壘閻王”和“狼群”不再隻是遙遠傳聞中一個模糊的代號,而是化為了實實在在的、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往日裡相對安全的巡邏和運輸任務,如今變成了生死考驗。每一次離開相對安全的據點,踏入荒野或行駛在公路上,都仿佛在穿越一片無形的雷區。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眼神不由自主地四處掃視,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枯枝斷裂的輕響、遠處掠過的黑影、甚至是一隻受驚竄出的變異老鼠——都可能引發過度反應和一陣盲目的掃射。
“媽的!那邊有動靜!”
“誰?!出來!”
“砰!砰!砰!”
毫無意義的槍聲不時在林凡控製區的邊緣地帶響起,浪費著寶貴的彈藥,也進一步加劇了緊張氣氛。夜間執勤成了最令人恐懼的差事,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狼眼在窺視,那沉默的、精準的死亡,比麵對洶湧的屍潮更讓人膽寒。
外出搜尋物資的小隊變得畏首畏尾,效率大打折扣。他們不敢遠離主乾道,不敢進入複雜的建築群,生怕成為“狼群”下一個狩獵的目標。許多非緊急的物資運輸任務被無限期推遲,各個據點之間的聯絡也變得小心翼翼,唯恐無線電波會招來致命的打擊。
一種“堡壘閻王無處不在”的錯覺,在基層人員中滋生。他們看誰都像是潛在的奸細,對任何異常都報以最大的懷疑。士氣,在無聲無息中急劇跌落。
中層:猜忌叢生,指揮失靈
恐慌如同瘟疫,也蔓延到了中層頭目之間。
接連的損失,尤其是兩次被襲擊都發生在自己負責的區域或經手的環節,讓這些頭目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們不僅要麵對林凡的怒火,更要提防來自內部的審視和甩鍋。
“老張,你的巡邏隊是怎麼搞的?讓敵人摸到哨站底下都沒發現?”
“哼,我的巡邏隊?你的人負責的運輸路線,不也一樣被人家一鍋端了?誰知道是不是內部出了鬼?”
類似的相互指責和推諉,在頭目們的私下交流中變得頻繁。信任,這個末世中最奢侈的東西,正在迅速瓦解。
指揮係統也開始出現紊亂。一些頭目為了規避風險,開始陽奉陰違,擅自縮小巡邏範圍,或者以各種理由拖延、拒絕執行一些他們認為“危險”的對外任務。他們更傾向於固守在自己的據點裡,抱著一種“各掃門前雪”的心態,整個勢力的協同作戰能力受到了嚴重影響。
高層:林凡的暴怒與無力
“血狼堡”指揮室內,氣氛已經不能用凝重來形容,簡直是火山噴發前的死寂。
林凡看著最新送來的報告——不僅僅是3號哨站被屠和狼頭標記的照片,還有大量關於基層士氣低落、巡邏隊頻繁誤報警、物資運輸幾乎癱瘓的彙總信息。他的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那股無處發泄的暴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燃燒殆儘。
他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幽靈上!
敵人根本不與他正麵交鋒,隻是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在他龐大的軀體上製造著一個個細小的傷口。這些傷口單個看起來並不致命,但數量多了,流血多了,同樣會讓他虛弱,甚至死亡!
“查!給我徹查!!”林凡的咆哮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無力感,“內部一定有奸細!不然他們怎麼可能對我們的布防和動向了如指掌?!把所有近期加入的、行蹤可疑的、發過牢騷的人,都給老子抓起來!嚴加審問!”
他試圖用更殘酷的手段來震懾內部,維係搖搖欲墜的統治。一時間,“血狼堡”及幾個主要據點內,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一種白色恐怖開始彌漫。然而,這種高壓政策,非但沒能找出真正的“鼴鼠”,反而加劇了內部的離心離德。
“狼群”的兩次出擊,造成的直接損失或許有限,但其引發的連鎖反應——恐慌的蔓延、士氣的低落、內部的猜忌、指揮的失靈——卻像一場無形的瘟疫,正在從內部一點點地腐蝕、瓦解著林凡看似強大的勢力。
神出鬼沒的“狼群”,用最少的代價,實現了戰略上的巨大成功。他們成功地讓林凡這頭盤踞北方的惡龍,變成了一個疑神疑鬼、躁動不安,並且開始流血的困獸。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堡壘之內,陳默看著陳雪彙總來的、關於林凡勢力內部恐慌情緒蔓延的情報,眼神平靜。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通知下去,”他淡淡吩咐,“‘狼群’暫緩大規模出擊,轉入休整和情報搜集階段。讓林凡和他的人,再‘享受’一下這份恐慌。”
他知道,當恐慌積累到一定程度,必然會催生更大的混亂和……機會。
恐慌的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隻需靜靜等待它生根發芽,直至將敵人的陣線,從內部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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