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巢”覆滅的消息,並未因其內部的混亂與通訊的中斷而被完全封鎖。巨大的爆炸火光、衝天的煙柱,以及少數僥幸在外圍巡邏或任務、得以逃脫的殘兵帶回的零碎卻駭人的信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短短數日之內,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這片飽經瘡痍的區域激起了巨大的波瀾,引發了整個勢力格局的深刻震動。
首先做出反應的,是原本對“守望者”持觀望甚至曖昧態度的“江東安全區”與“軍方安全區”。
江東安全區:之前那名接待“守望者”使者的委員,再次出現在了堡壘的會客室,隻是這一次,他臉上的倨傲與敷衍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謙卑的熱情與誠懇。他帶來了趙主任趙天德事件後,江東管理層顯然進行了清洗,推出了新的代言人)的親筆信函,信中不僅對“守望者”鏟除“鷹巢”這一區域毒瘤的“壯舉”表示了“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祝賀”,更一改之前的推諉,主動提出了包括軍事互助、技術共享、以及建立聯合貿易區在內的一攬子深度合作方案,言辭懇切,仿佛之前的冷遇從未發生過。
軍方安全區:王團長親自帶隊,乘坐著裝甲車,帶來了實實在在的“賀禮”——兩套完整的防空導彈係統雖是舊型號,但技術完整)和一批緊缺的重型武器配件。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與陳建國、陳鋒腿傷未愈,但已能參與核心會議)進行了密談。
“‘鷹巢’被你們連根拔起,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結果。”王團長開門見山,語氣帶著軍人的直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這證明了‘守望者’的實力與決心。之前我們的考量,是基於現實的權衡,希望你們能理解。”他頓了頓,繼續道,“‘天神’組織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個‘鷹巢’的損失對他們而言是重創,但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接下來,他們要麼會發動更瘋狂的報複,要麼會暫時收縮,積蓄力量。無論哪種,我們軍方安全區認為,與‘守望者’建立穩固的同盟關係,符合我們雙方,乃至整個區域幸存者的根本利益。”
這一次,他代表的不僅僅是軍方安全區,更暗示了其背後幸存者議會態度的轉變。
中小型勢力的歸附:相較於兩大安全區的正式建交,更多中小型幸存者據點和流浪者團體的反應則更為直接和熱烈。他們如同尋找燈塔的航船,從四麵八方湧向“守望者”的勢力範圍。有的帶著珍貴的技能投靠,有的獻上積攢的物資以示誠意,更多的是單純地尋求庇護,將“守望者”視為這片廢土上唯一能對抗“天神”暴政的希望之地。
堡壘的外交部門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陳建國展現出了出色的政治手腕,他並未因之前的冷遇而拒人千裡,也沒有被眼前的奉承衝昏頭腦。他對江東安全區,保持了禮貌但謹慎的合作態度,核心技術與軍事機密絕不外泄;對軍方,則推進了實質性的軍事協作與情報共享;對於投靠的中小勢力,則製定了嚴格的審查與吸納流程,既敞開懷抱,又確保堡壘內部的純潔與穩定。
“守望者”的旗幟——那麵象征著盾牌與禾穗的徽記,以前所未有的頻率,出現在各方的通訊、文件和人們的口耳相傳之中。它的威名,不再僅僅源於擊敗林凡,更因為此次雷霆萬鈞般摧毀“鷹巢”、陣斬“禿鷲”的輝煌戰績,而達到了頂峰。它不再是一個需要仰仗他人鼻息求生存的新興勢力,而是真正成為了能夠左右區域格局、令人敬畏的一方霸主。
然而,在這表麵的風光與喧囂之下,堡壘的核心層卻保持著異常的冷靜。
陳鋒在軍事會議上,指著地圖上“鷹巢”原本所在的位置,沉聲道:“‘天神’組織沒有立刻報複,這本身就不正常。以他們的行事風格,哪怕是為了維護威嚴,也至少會派出精銳進行騷擾或暗殺。但現在,太安靜了。這種安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暴在醞釀。”
陳雪的情報網絡全力開動,試圖捕捉“天神”組織更深層次的動向。從一些極其隱秘的渠道反饋的信息顯示,“天神”組織在本地區的活動似乎真的陷入了某種停滯,更高層的命令傳遞變得遲緩,一些外圍據點甚至出現了收縮跡象。但這並非潰敗,更像是一種……主動的、戰略性的後退。
“他們在評估,或者在等待什麼。”陳雪分析道,“‘鷹巢’的覆滅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他們需要重新評估我們的威脅等級,調整戰略。而且……我懷疑,‘淨世會’的影子在後麵。‘鷹巢’的毀滅,可能觸動了某些更敏感的神經。”
昏迷中的陳默,依舊是所有人心頭最重的牽掛。他的沉睡,使得堡壘在最輝煌的時刻,缺少了那根最定海神針的主心骨。許多重大的、關乎未來走向的戰略決策,都被暫時擱置,等待著他的蘇醒,或者……等待局勢的進一步明朗。
勢力格局的震動,為“守望者”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聲望與機遇,但也帶來了更加隱秘和強大的潛在敵人,以及更加錯綜複雜的責任與挑戰。
曾經的孤島,如今已置身於波濤洶湧的大海中央。
是乘風破浪,還是被暗流吞噬,考驗著每一位“守望者”的智慧與勇氣。
而這一切,都仿佛與醫療中心那間寂靜的監護室內,於沉睡中掙紮的靈魂,隱隱相連。外界的喧囂與震動,似乎也正以一種微妙的方式,影響著那深不見底的意識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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