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想再說什麼,巷口突然傳來禁軍的吆喝聲:
“裡麵有人嗎?出來!晚上不準在巷子裡逗留!”
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靴底踏在石路上的聲響。
聶榿知道沒時間再爭了,他快速從懷裡掏出一個木盒,遞給成峰——木盒是楓木做的,上麵刻著簡單的木紋,裡麵裝著十幾顆淡綠色的種子。
“這裡麵是靈株園的木靈果種子,能培育木係靈株,靈株的汁液能增強魔力。
你帶回月溪城,交給魔法工會,讓他們幫忙培育,以後對抗獸人,說不定能用得上。”
又拿出一個白色的絹布包,遞給林晚——布包裡裝著晶瑩的露珠,在法杖的藍光下泛著微光。
“這裡麵是凝露草的露珠,能加速傷口愈合,比普通的治愈藥劑管用十倍。你拿著,要是月溪城有人受傷,或者你們修煉時不小心傷了自己,能用上。”
最後,他看向趙快和蘇瀾,嘴角扯出一抹淺淡的笑,眼神裡滿是期待:
“趙快,你的短刀要好好磨,彆總用鈍刀砍魔獸,下次見麵,我要看到你突破八階,能跟我並肩打獸人。
蘇瀾,你的銀月弓要好好保養,弓弦彆總繃著,下次咱們一起去銀月森林打獵,我還想吃你烤的肉。”
禁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巷口。聶榿拍了拍眾人的肩,沒再多說,轉身就往巷子深處走——
那裡通往城西的方向,黑得像沒有儘頭。
黑石鋪成的路麵上,他的身影漸漸遠去,月杖頂端的月光石泛著淡銀的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燈,一點點消失在巷子的陰影裡。
眾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眼眶都紅了。
趙快攥緊了拳頭,眼淚掉得更凶,卻強忍著沒哭出聲:
“咱們真的要讓聶榿哥一個人去嗎?他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成峰深吸一口氣,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按聶榿說的做——明天一早就回月溪城,抓緊時間修煉。
咱們要變強,變得比現在強十倍、百倍,這樣下次遇到危險,才能和他一起戰鬥,而不是隻能看著他一個人冒險。”
蘇瀾握緊手裡剩下的穿雲箭,目光死死盯著城西的方向,聲音裡帶著承諾:“他不會有事的——他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咱們等著他,等他回來,再一起去打獵。”
林晚小心翼翼地打開絹布包,凝露草的露珠還在泛著光,冰涼的觸感透過布包傳來。
她輕輕把布包揣進懷裡,心裡默念:
聶榿,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在月溪城等你。
晨曦微露時,第一縷天光刺破雲層,灑在月溪城的通商道上。
路麵鋪著青石板,縫隙裡嵌著細碎的狗尾草,晨露沾在草葉上,像綴著顆顆碎鑽,被風一吹,“嘀嗒”落在石板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成峰四人踏著晨露往前走,鞋尖沾著草屑,褲腳被露水浸得發潮,卻沒人在意——遠處的月溪城輪廓漸漸清晰,青灰色的城牆順著山勢蜿蜒,牆麵上淡紫色的城防符文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微光,符文光像流水般緩緩流轉,裹著整座城,像一層溫柔的守護罩。
趙快走在最前麵,盯著那熟悉的城門,眼眶又紅了。
他攥緊手裡的短刀,刀鞘上的銅環被他摸得發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藏不住想念:
“要是聶榿哥也在就好了……他要是看到這符文,肯定會說月溪城的城防又強了點。”
“他會回來的。”
蘇瀾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去,語氣堅定得像城牆的青石板。
“咱們先按他說的做——回魔法工會交任務,然後抓緊時間修煉。
等他回來,看到咱們變強了,肯定會高興。”
林晚也點了點頭,手裡的草藥籃輕輕晃了晃,裡麵的凝露草露珠還沒乾,在晨光裡閃著光:
“是啊,聶榿說過,隻有咱們變強了,才能幫他守住月溪城。”
四人走到城門口,守軍是兩個熟悉的中年漢子,穿著月溪城的灰布甲胄,看到他們過來,立刻放下手裡的長槍,笑著打招呼:
“成隊長,蘇姑娘,你們可算回來了!
這次護送月華草的任務順利嗎?
沒遇到魔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