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先生,”良久,林懷遠抬起頭,目光已然恢複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感謝您告知實情。關於谘詢會議,我會準備。”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堅定:“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去一個地方。”
“去哪裡?”譚嗣鈞疑惑。
“西城外,‘麻風村’。”林懷遠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麼?!”譚嗣鈞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林先生,你可知那是什麼地方?那裡……那裡幾乎是與世隔絕,條件極其惡劣,而且……而且有傳染的風險!你何必去冒這個險?這根本是無用之功!”
“有沒有用,總要親眼看過才知道。”林懷遠站起身,向譚嗣鈞深深一揖,“譚先生,中醫之存廢,不在於口舌之爭,而在於能否解決民眾之疾苦。若連直麵難題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談守護與傳承?晚輩心意已決,望先生成全。”
看著林懷遠那清澈而執著的眼神,譚嗣鈞勸阻的話堵在了喉嚨裡。他仿佛看到了某種久違的、屬於真正醫者的風骨。他沉默了半晌,最終重重地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你若執意要去,我……我設法幫你安排,但務必,務必要做好萬全的防護!此事萬萬不可聲張,若讓皮埃爾和吉田那邊知曉,不知又會生出什麼事端。”
“晚輩明白,多謝譚先生!”
離開衛生署,林懷遠走在略顯清冷的街道上,心情遠比來時更加沉重,卻也更加清晰。皮埃爾和吉田聯手布下的,是一個近乎完美的死局。但他們或許忘了,或者根本不屑於相信,中醫傳承數千年,其博大精深,遠非他們所能想象。
《太乙神灸經》真跡中那些超越常理的記載,鮑姑所提及的“另一平行時空”的見聞,還有那幾顆神秘的“生生造化種”……這一切,是否意味著,在常規認知的“不治之症”之外,還存在著其他的可能?
他抬頭望向西邊陰沉的天際線,那裡是麻風村的方向。
無論希望多麼渺茫,他都必須去一趟。這不僅是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表決,更是為了那些被世人遺忘在角落裡的、飽受折磨的生命。
這是一條荊棘遍布的路,但他彆無選擇。
回到灸舍,他將前往麻風村的決定告訴了婉清、傑克和小滿。果然,立刻遭到了傑克激烈的反對和小滿擔憂的阻攔,連婉清也蹙緊了眉頭。
“林!你瘋了!那是麻風!是無藥可治的!”傑克揮舞著雙手,激動地喊道,“我知道你想救中醫,但沒必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小滿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用力搖頭,眼中噙滿了淚水。
林懷遠看著他們,心中溫暖,卻依舊堅定。“我知道風險。但我更知道,如果因為恐懼而退縮,我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醫術,更是醫者之心。有些路,總要有人去走。”
他看向婉清:“婉清,你……”
“我陪你一起去。”婉清打斷他,語氣清冷,卻不容置疑,“我的劍,或許對付不了病魔,但至少能護你周全。”
最終,在林懷遠的堅持下,傑克和小滿也隻能選擇支持,並開始緊張地準備各種可能用到的藥材、艾絨和防護物品。
而與此同時,在皮埃爾的辦公室內,他正與吉田舉杯相慶。
“吉田先生,您這一招實在是高!麻風村……哈哈,我看那個林懷遠這次還能有什麼辦法!”皮埃爾晃動著杯中的紅酒,得意非凡。
吉田矜持地抿了一口清酒,嘴角噙著一絲陰冷的笑意:“皮埃爾院長過獎。中醫最重‘仁心’,我們便以其最珍視之物,攻其軟肋。他若不敢應戰,便是懦夫,不配為醫;他若敢去……麻風村,便是他的葬身之地。無論他如何選擇,都已落入彀中。此次表決,中醫必敗無疑!”
“為了我們的勝利,為了‘科學’的醫學!”
“為了大東亞共榮的醫學秩序!”
兩隻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
陰雲,已然籠罩了整個南京城,也籠罩在中醫命運的上空。林懷遠的麻風村之行,尚未開始,便已殺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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