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地下空間的震動開始減弱,那噴湧的黑色氣柱和暗紅能量如同被扼住了喉嚨,變得滯澀、不穩定。彌漫的精神低語也減弱了大半。
然而,林懷遠化身的“光錨”也並非高枕無憂。他能感覺到,“夜皇”的力量正在瘋狂地衝擊、腐蝕著光錨。維持光錨的存在,每分每秒都在劇烈消耗著他融合了生命與秩序的本源力量。這注定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消耗戰,是他以一己意誌,與一個古老恐怖存在的永恒對抗。
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撐多久,一年?十年?百年?或許,直到他意誌耗儘,光錨消散的那一刻。又或許……永遠。
他看向下方廢墟中,那些激動、悲傷而又充滿希望的同伴,一道溫和而堅定的意念,傳遞到每個人的心中:
“此錨已成,然需維係。”
“此地封印重塑,然非一勞永逸。”
“吾將留於此,與此獠……長久相伴。”
“爾等……回去吧。”
“師父!我不走!”白婉瑜泣不成聲,想要衝上前去。
“林先生!”戴維和王磊也急切喊道。
“癡兒。”林懷遠的意念帶著一絲無奈與慈愛,“傳承未絕,希望猶在。汝之肩上,尚有重任。將此地之事,告知世間。尋回失落之‘星核之錨’或研究替代之法,方是根治之道。”
“吾在此,即為燈塔,亦為警告。”
“告訴世人,黑暗從未遠離,然……希望,亦永存!”
他的意念掃過戴維:“傑克之願,汝已達成。溫莎之名,將與勇氣和智慧同在。”
最後,他的目光意念)落在白婉瑜身上,充滿了期許:“婉瑜,太乙一脈,交予你了。懸壺濟世,薪火相傳……勿忘。”
話音意念)落下,那金白色的光錨光芒大盛,徹底穩定下來,如同亙古不變的星辰,牢牢釘死在豎井中心。而林懷遠的身影,則在光芒中漸漸淡化,最終與光錨融為一體,不再分離。
他選擇了永恒的守望,以身為碑,鎮守此界。
……
數月後。
北極的極夜即將結束,天際線上泛起一絲微光。
經過艱難的撤離和全球範圍內的信息共享與協同努力,“夜皇”的威脅暫時被遏製。林懷遠舍身鑄錨的事跡,連同“淨化之火”的罪行與“寂滅之影”的古老秘辛,震撼了整個世界。一個由各國頂尖科學家、超自然研究者和曆史學家組成的“泛人類文明守護聯盟”秘密成立,繼續追查“星核之錨”的下落,並研究對抗“寂滅”力量的更多方法。
南京,秦淮河畔。
那座曾經破敗的“太乙灸舍”,如今已修繕一新,門庭若市,卻不再僅僅是醫館。它成為了一個象征,一個傳承古老智慧、培養新一代醫道與科研人才的基地。牌匾上,“太乙灸舍”四個字旁,多了兩個小字——“懷遠”。
白婉瑜她堅持使用這個名字)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衫,坐在昔日林懷遠常坐的位置上,為一位患者診脈。她的眼神沉靜,醫術已臻化境,眉宇間依稀可見林懷遠當年的風範。診室牆上,掛著林懷遠、傑克·溫莎、陳繼儒院士等人的畫像,以及那幅小滿當年畫的、傑克偷嘗灸鹽的可愛漫畫。
戴維·溫莎選擇留在了中國,成為了“太乙灸舍”與外界溝通的橋梁,以及“守護聯盟”的核心顧問。他正在將傑克日記和林懷遠的醫道思想,係統地翻譯、整理,向世界傳播。
這一日,黃昏。
白婉瑜送走最後一位病人,獨自走到後院的艾草田邊。經過“洞天”靈種改良的艾草,在夕陽下鬱鬱蔥蔥,散發著更加濃鬱的清香。
她望著北方天空,那裡,星辰開始依次點亮。
她知道,在遙遠的北極冰蓋之下,在那永恒的黑暗與死寂中,有一顆由她師父意誌化作的星辰,正散發著微弱而堅定的光芒,默默地守護著這片他深愛的土地,以及其上所有的生靈。
她輕輕撫摸著腕間那枚變得溫潤的“太乙護心鏡”,仿佛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了空間阻隔的、永恒的溫暖與守護。
她抬起頭,看著漫天的繁星,輕聲地,如同立誓,又如同吟誦:
“此火不滅,華夏永續。”
此心長明,萬古……如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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