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什麼呢?
不得而知。
這十九年來,他滿心都是如何往上爬,如何有更高的話語權,如何找出仇人給父母複仇。
他的世界布滿黑色,而他,也無心其他。
當性格跳脫的蘇玥猶如一輪熾熱太陽闖進他的生活時,讓他運籌帷幄的棋局有了莫大變數。
他苦心經營的路,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所以,無論那異樣的情愫是什麼,他都該扼殺在搖籃裡。
這一晚,殷司宸沒有回房間睡,他在浴室裡,衝了一遍又一遍的涼水。
翌日,他是被老爺子電話吵醒的。
一接起,殷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便響起。
“今天是周五,晚上你和蘇玥回老宅吃飯。”
殷司宸揉了揉眉心,聲音還有些沙啞。
“不是說好周末回去嗎?”
殷老爺子冷哼一聲。
“周五晚上和周末有區彆嗎?”
“我已經給蘇玥打了電話了,所以你的意見並不重要。”
“告訴你,今晚我要是看不到我的乖乖孫媳,我就當沒你這個孫子!”
殷司宸有些頭疼。
“知道了。”
雖然應和下來,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蘇玥開口。
胡爺爺的壽宴,蘇玥已經察覺是他在從中作梗,今日的家宴,她是不是也認為是他的彆有用心。
正思量著,一通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
“殷司宸,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今晚六點,漫步咖啡廳不見不散。”
聽此,殷司宸周身的氣勢冷了下來,眼神銳利。
“你知道騙我是什麼下場。”
“當然。”
王媽正端著早點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殷司宸急匆匆地出了門。
“唉,工作再忙也得吃飯啊,身體垮了怎麼辦?”
正嘟囔著,盤子裡的蒸餃少了一個。
王媽急忙看去,蘇玥剛將蒸餃塞進嘴裡。
“怎麼了,不能吃嗎?”
王媽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小姐,您還是勸勸先生,總不吃早飯,胃是受不了的。”
“他的胃病剛好了一些,要是再複發……”
蘇玥卻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沒事,他命大著呢,死不了。”
聽到蘇玥這麼說殷司宸,王媽麵色有一瞬不虞,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先生有勞蘇小姐照顧了。”
蘇玥壓根沒聽見王媽在說什麼,直接端過盤子。
“對了,殷老爺子有什麼愛好嗎?”
“老董事長特彆喜歡喝茶。”
喝茶?
是個高雅的品味。
蘇玥不是一個好人,睚眥必報。
但對她好的人,她也從不吝嗇。
當下就給羅言打去了電話。
羅言懶洋洋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老板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我記得你那有一罐上好的雪山飛葉。”
“是啊,怎麼了,你又不喝茶。”
“今晚六點,給我送到殷家老宅。”
羅言整個人都炸了,有些委屈。
“老板,那可是雪山飛葉啊,有價無市,我都舍不得喝。”
“彆廢話!”
羅言氣到手捶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