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任，您是說…我家小塵，他昨天……竟然當誌願者了？還負責接待外賓？並且…是他主動牽頭組織了…課外文化交流活動？”
錢主任：“？？？”
劉教授：“？？？”
孫主任：“？？？”
三位老師麵麵相覷，一時失語。
這……關注點是不是徹底歪了？
洗浴中心跟文化交流有一毛錢關係嗎？
明明是“私自帶隊玩失蹤”“險些引發外交事故”啊家長！
錢主任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家長，請您冷靜，問題的關鍵在於他嚴重違反紀律……”
顧塵媽媽溫和地打斷他，聲線裡甚至滲出一絲笑意：
“錢主任，我明白。年輕人嘛，做事難免欠考慮，忘了及時通知老師，讓各位擔心了，這確實是他不對，有時間我一定嚴厲批評他。”
“但是，”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輕快：
“您不覺得，這恰恰證明這孩子有想法、有擔當了嘛！擱以前，他可是給座金山都懶得挪窩的主兒，現在居然懂得主動策劃活動、招待國際朋友了！還知道帶人家去體驗…嗯…頗具特色的休閒文化？這得費多少心思！我都不知道這孩子潛力這麼大……”
錢主任握著聽筒，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隻燈泡，徹底石化在原地。
旁邊的孫主任臉黑得像鍋底，一副“這家人簡直不可理喻”的表情。
劉教授則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憋笑憋得險些內傷。
癱在椅子上的顧塵，嘴角無聲地咧到一個得意的弧度——果然是他親媽的風格。
錢主任垂死掙紮，試圖將偏離的軌道拉回：“家長！這不是有想法的問題！這是原則性錯誤！他的行為……”
就在這時，電話背景音裡隱約傳來一個低沉威嚴的男聲：“學校的電話？那小混蛋是不是不去上課？”
顧塵媽媽似乎捂住了話筒，但聲音仍隱約漏出來：
“沒事沒事，學校老師，正誇咱們兒子呢！說他知道主動找事乾了，還帶著外國同學搞文化交流，就是忘了跟老師報備，把老師急壞了……”
男聲：“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知道乾活就行，這點小事也值當打電話？我還有個會，掛了。”
緊接著，不等錢主任再次發聲，聽筒裡隻剩下一連串冷酷的“嘟—嘟—嘟—”忙音。
電話……被掛了！
辦公室內，萬籟俱寂。
錢主任維持著握聽筒的姿勢，徹底僵化。
孫主任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電話，半天擠出一句：“荒謬！簡直荒謬！上梁不正下梁歪！”
劉教授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用劇烈的咳嗽掩飾過去。
顧塵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眼惺忪地問：
“主任，沒我事兒了吧？那我回去補覺了，昨晚沒睡好。”
錢主任此刻一個字都不想再說，心裡隻想著必須得給顧塵個處分。
顧塵轉身，雙手插兜，邁著晃晃悠悠的步子挪出辦公室，還“貼心”地將門輕輕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