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顧塵：“顧塵，起來吃早飯了，劉教授讓去。”
顧塵把頭往被子裡縮了縮，擺了擺手，聲音含糊：“不去不去，我不餓。”
李毅站在床邊，看著睡覺的顧塵，猶豫半天還是給劉教授打了電話：
“教授，顧塵他不想去吃早飯，說不餓，想再睡會兒……那我就先去吃飯了？”
電話那頭的劉教授連忙喊：
“哎哎哎！彆去！你在宿舍待著！跟他一塊兒！”
“再說你不困嗎？要不也再睡會兒？早飯我讓同學給你倆帶回來，你可得看住他，彆讓他跑了！”
李毅愣了愣：“那我也會睡？？”
大概過了半小時，門口傳來腳步聲，還夾雜著塑料袋的嘩啦聲。
李毅趕緊起身開門，劉教授拎著兩袋早點站在門外。
“在宿舍吃吧。”劉教授把早點遞給李毅，探頭往屋裡掃了眼——顧塵還裹著被子沒動，呼吸勻得很，明顯還在睡。
他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李毅的肩膀：
“今天十點半咱們去參觀圖書館，到點你必須把他叫起來，知道不？彆讓他到處瞎晃！”
李毅使勁點頭：“您放心，我肯定準時叫他！”
劉教授又叮囑了兩句“彆讓他偷跑”，才走了。
李毅把早點放到桌子上，看了眼床上的顧塵，決定還是不叫他了。
好不容易熬到十點，李毅湊到床邊，輕輕推了推顧塵：“顧塵，彆睡了，該去參觀圖書館了。”
顧塵沒動，跟沒聽見似的。
李毅又推了推，聲音大了點：“劉教授說了必須去……”
“唔……”顧塵終於有了反應，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參觀什麼圖書館啊，書有什麼好看的，不如睡覺。”
“不行啊，必須得去的！”
“知道了知道了，去去去。”
他磨磨蹭蹭穿衣服、洗漱，等收拾好，都快十點半了。
兩人立馬下樓，回歸了參觀的大部隊。
劉教授點完人數，就開始帶著大家往圖書館走。
剛走到半路，顧塵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伊萬”倆字。
他接起電話，伊萬的大嗓門立馬傳過來：“顧！你們什麼時候走的？我跟謝爾蓋醒了都沒看見你們！”
“嗨，一大早被李毅拽起來走的。”顧塵聲音懶洋洋的，“怕劉教授去宿舍查人，發現沒回去，又該念叨了。”
伊萬在那頭哈哈笑：
“行吧行吧，那我跟謝爾蓋直接收拾收拾走了啊！對了，我給你叫了個保潔，等保潔收拾完公寓，我就讓他關門走，行嗎？”
顧塵眼睛一亮：“太行了！我還想跟你說呢，昨天晚上太亂，正愁沒人收拾。”
掛了電話，李毅在旁邊小聲問：“是伊萬他們嗎？他們要走了？”
顧塵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