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多，劉教授就去了顧塵兩人的宿舍門口。
“砰砰砰！”他攥著拳頭敲門，“顧塵！李毅！醒沒醒？開門！”
喊了半天沒動靜，劉教授直接伸手擰門把手。
居然沒鎖！
昨天李毅回宿舍沾床就睡，顧塵更是懶得動，連門都忘了關。
劉教授推開門往裡一瞅，火氣“噌”地就竄上來了。
顧塵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被子蹬到腳邊，嘴角還掛著點口水，呼哈睡得正香。
李毅裹著被子縮成一團，腦袋埋在枕頭裡，隻有後腦勺露在外頭。
“好啊！睡得挺香！”劉教授走過去，對著兩人屁股“啪啪”就是兩巴掌，力道還不小。
李毅“哎呦”一聲，猛地翻身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迷迷糊糊看見站在床邊的劉教授，瞬間跟被針紮了似的，聲音都發顫：“劉、劉、劉教授？！”
他環顧一圈，發現自己竟然在宿舍，長長舒了口氣，小聲嘟囔：
“還好還好，原來是在宿舍……我還以為昨天跟顧塵去伊萬家吃烤肉去了，原來是做夢啊，那廚師烤的肉也太香了……”
“做夢？”劉教授冷笑一聲，聲音冷冰冰的，“你當你沒去？昨天給你打電話為什麼關機？我在學校門口吹了那麼久冷風等你們，都快急死了！”
他越說越氣，指著李毅的鼻子：“我讓你看著顧塵，彆讓他瞎跑，結果呢？你跟他一起跑郊區？還喝那麼多酒！你們有沒有點分寸？”
李毅這才徹底清醒，趕緊從床上站起來，耷拉著腦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不、不好意思教授，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
劉教授沒理他，扭頭看向顧塵。
剛才那一巴掌居然沒把人拍醒，顧塵還扭了扭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繼續睡。
“把他叫起來！”劉教授對著李毅命令道。
李毅趕緊爬到顧塵床邊，輕輕搖了搖床架：“顧塵，醒醒，教授來了……”
床架輕輕的吱呀響，顧塵連眼都沒睜。
劉教授看得眉頭皺成疙瘩：“你跟他玩搖椅呢？使點勁！”
李毅沒轍，隻好伸手拽住顧塵的胳膊，使勁把人往上拉：“顧塵！快醒醒！再不起教授要發火了！”
顧塵終於睜開眼，眼神還飄著，懵懵地坐在床上，一抬頭正好對上劉教授的臉，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著眼睛慢悠悠說：
“教授？早上好啊，吃了沒？”
劉教授盯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胸口起伏得更厲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吃？你就知道吃！昨天又跑郊區哪哪吃飯去了？你當這是你家後花園呢？就算在國內，也不能這麼放肆吧？？”
他越說越激動，指著顧塵的鼻子：“這是交流學習，不是讓你串親戚、吃宴席的！還帶著李毅一起瘋，這原來多好的一個孩子啊，讓你帶的！！！”
顧塵掏了掏耳朵，語氣依舊懶洋洋的：
“知道了知道了，教授。”他摸了摸肚子，眼神飄忽，“那啥，現在幾點了？該吃早飯沒？我餓死了！！！”
“你你你！”劉教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手指著顧塵，半天沒憋出下一句。
就在這時，劉教授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著“莫斯科大學老師”。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語氣瞬間緩和下來：“喂，哎，好嘞好嘞，我這就叫學生們下去集合，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