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長剛寫完一個“靜”字,墨汁還沒乾,聽到榮譽教授四個字時,手裡的毛筆頓了頓,墨點在宣紙上暈開一小團黑。
他現在有點懵,他太清楚顧塵是什麼樣。
當初顧家親自找他,語氣裡全是無奈,說這孩子打小就愛擺爛,作業能不寫就不寫,考試能混就混,連家門都懶得出,讓他來學校鍛煉鍛煉,彆讓孩子受委屈就行。
怎麼現在,就成了被國外名校爭搶的香餑餑?
難道是顧家太謙虛,故意把孩子說得一無是處?
這根本就是天上地下完全不一樣啊!
大校長壓下心裡的疑惑,聲音依舊平穩:“哦?還有這事兒?倒是挺意外。這孩子確實機靈,沒給咱們學校丟臉就好。”
“何止不丟臉!這是長臉了!”吳副校長越說越激動。
“莫斯科那邊的老師都誇!”
“行了,我知道了。”大校長打斷他,語氣裡帶了點笑意。
“你做得不錯,你現在在學校的工作也挺紮實,我雖然要退了,但是很認可你的工作。”
吳副校長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激動得手都有點抖:“謝謝校長!謝謝您!我一定好好乾,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嗯,先這樣。”大校長掛了電話,看著宣紙上那個帶墨點的“靜”字,忍不住搖了搖頭。
顧家這謙虛勁兒,也太離譜了,把個天才說成擺爛混日子的。
而吳副校長掛了電話,“啪”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桌麵的筆筒都震得晃了晃。
他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心裡翻江倒海。
大校長這話,意思還不明顯嗎?
校長退休之前,接班的人選上麵肯定會問大校長的建議,現在他認可自己的工作就說明會為自己說話,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顧塵果然很重要。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卻壓不住心裡的熱乎勁兒。
他又想起劉教授說的顧塵懶得去留學,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連莫斯科大學留學都看不上,果然是有恃無恐。
大校長把手機放回案頭,看著剛寫好的“靜”字。
他本想撥通顧家的電話,說一下顧塵的情況,可轉念一想,顧塵可是顧家的苗寵,當初說顧塵愛擺爛,一定是謙虛話。
人家還能不清楚顧塵的情況?
他搖了搖頭,重新拿起狼毫筆,蘸了蘸墨,在宣紙上落下“心”字,筆尖行雲流水,心裡的那點疑惑也漸漸散了。
而雲頂豪庭的臥室裡,顧塵正癱在床上刷短視頻,手機屏幕裡的搞笑段子逗得他樂出聲。
本來還想著把莫斯科帶回來的巧克力給趙大剛他們送去,可翻了個身又想:“明天去學校再給也一樣,反正跑不了,今天折騰這一趟乾嘛?”
這麼一想,他乾脆都沒起床。
正刷著視頻的顧塵,手機突然“嗡嗡”響起來,屏幕上跳著陌生號碼。
他皺著眉劃開接聽:“喂?誰啊?”
“您好,請問是顧塵嗎?”電話那頭傳來校辦工作人員略顯拘謹的聲音。
“我是清北校辦的,有件事想跟您對接一下。”
“校辦?”顧塵打了個哈欠,“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