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學校門口。
張啟明付了錢下車,剛往校門口掃了一眼,就看見不遠處,李工正揮著胳膊跟他招手。
他向著李工走過去,鼻子突然皺了皺。
一股酸臭酸臭的味兒飄過來,是他最厭惡的螺螄粉味!
越往李工那邊走,味兒越衝,跟有人把螺螄粉湯潑他身上一樣。
還差半米的時候,張啟明終於忍不住了,“乾嘔”一嗓子,猛地往後蹦了一步。
手在兩人之間揮得跟趕蒼蠅似的:“你身上是沾屎了還是拉屎沒擦屁股?臭死我了!”
李工看著張啟明捂鼻子跳腳的樣子,心裡都快樂開花了。
沒白把自己用螺螄粉味醃一晚上!
這味兒,夠張啟明記一輩子!
他強忍著笑,故意往前湊了湊:“張總,我吃的螺螄粉,昨天盯梢餓了,就點了一份。”
“吃螺螄粉?”張啟明往後又退了兩步,嗓子都有點發緊。
“你是吃了還是拿螺螄粉洗了澡?趕緊離我遠點!走走走!往那邊挪挪!”
李工憋著笑,慢吞吞往旁邊挪了三米,看著張啟明還在那扇風,故意歎了口氣:
“張總,這味兒也散不了那麼快,要不咱找個上風的地方說?”
他看著張啟明的樣子,心裡偷偷樂。
讓你總使喚我,這次總算扳回一局!
張啟明瞪了他一眼,又往旁邊躲了躲,鼻尖還在不受控製地抽動。
那股螺螄粉味跟長了腿似的往他鼻子裡鑽。
他壓著嫌惡問:“那小子呢?在裡麵?你確定他是這的學生?”
“確定!絕對確定!”
李工趕緊點頭,生怕張啟明不信,手還往校門口指了指,“我眼睜睜看著他開那輛蘭博基尼進去的。我剛才想跟著進,保安直接給我攔了,說外來人員不讓進。”
張啟明摸了摸下巴,眼神往學校裡瞟。
他記得有個同學的表哥的媳婦的妹妹的男朋友,好像就在清北當輔導員,說不定能打聽著點消息。
可轉念又犯了難,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怎麼打聽?
他盯著不遠處停著的車,打算先上車打個電話問問,說不定能有彆的辦法。
張啟明往車那邊走,手剛碰到車門把手,就瞥見李工也跟了上來,立馬回頭擺手,語氣嫌惡得不行:
“你彆上車!離我遠點,就站那兒等著!”
李工腳步一頓,心裡偷著樂,這車悶了一晚上螺螄粉味兒,比他身上這味道還衝。
他往旁邊一站,抱著胳膊,樂嗬嗬看著張啟明的反應。
張啟明沒管他,直接拉開了車門。
剛打開門,一股濃鬱的酸臭味“嗡”地一下撲了過來,比李工身上那味兒還衝,直往鼻子裡鑽。
“臥槽!”他猛地捂住鼻子,差點沒憋住吐了出來。
“李工你這孫子,把螺螄粉湯倒車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