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小屁沒上去,看見對麵有個小亭子,就做坐下觀察。
剛抽完半根煙,就見個穿黑色衛衣的男生從樓裡出來,頭發梳得油亮,正是跟顧塵有過節的張揚。
之前在迎新晚會偷偷換顧塵節目單,表哥還是學生會副會長的那個。
小屁趕緊迎上去,往張揚手裡塞了根煙:“同學,問你個事兒,金融一班的是不是住這棟樓?”
張揚接過煙,皺著眉打量他:“是啊,你找誰?”
“找顧塵。”小屁壓低聲音,故意裝出羨慕的語氣,“我聽人說這顧塵家裡特有錢,還是個富二代,開蘭博基尼來學校,真的假的?”
張揚一聽“顧塵”倆字,臉瞬間沉下來,往地上啐了一口:“富二代?開蘭博基尼?誰瞎傳的!”
他往8號樓門口瞥了眼,聲音更衝,“我倆一個班的,我能不知道?開學那會兒他就穿個睡衣人字拖來的,連個行李箱都沒有,哪像有錢的樣?我看就是個窮酸貨,就算有車說不定車是借的!”
小屁眼睛瞪了瞪,故意露出吃驚的樣:“真的假的?你倆一個班的?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鬨了半天……”
“可不是嘛!”張揚像是找到宣泄口,越說越起勁。
“上課睡覺,還跟學生會的人對著乾,要不是有點破運氣,早被處分了!”
小屁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又套了兩句,確認張揚說的也不像瞎話,才拍了拍張揚的肩膀:“謝了啊哥們兒,我還以為他多厲害呢。”
張揚往旁邊靠了靠,“這種裝逼的,他算啥啊。”
小屁樂嗬嗬點頭:“成,那我還找他乾啥,我走了。”
說完跟張揚揮了揮手嗎。
張揚看著他走遠,往地下啐了口唾沫:“呸!哪來的玩意兒,還上趕著打聽顧塵,舔狗似的。”
他又想起顧塵那副懶洋洋的德行,氣不打一處來。
十月一放假前還琢磨著找機會收拾他,結果這小子跟人間蒸發似的,課不上,宿舍也不見人影。
“他們宿舍那幾個也嘴嚴,問啥都說不知道,裝蒜!”張揚踢了踢腳下的樹葉。
不過也好,眼不見心不煩,最好一直躲著。
他嘴角勾起點冷笑,“就算他回來又咋樣?真想整他,讓他退學也不是沒轍。”
食堂飄來的飯香,張揚肚子“咕嚕”叫了聲,他拍了拍褲兜,轉身往食堂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顧塵不在,連空氣都香甜了。
校門口停車場,小屁拉開車門鑽進帕薩特,啟動回了大院。
到了地兒,他把車往角落一扔,踩著鐵鏽的樓梯往二樓走,推開辦公室門就喊:“超哥!我回來了!”
超哥聽見聲抬頭瞥他一眼:“這麼快?打聽準了?”
“您放心!”小屁湊到桌前“我去了他的宿舍樓,還找到了他的同班同學,說的準沒錯!”
他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那人說,顧塵開學就穿個睡衣來的,啥值錢玩意兒沒有,車也是後來才有的,猜是借的或者租的!而且學生會那邊好像也想找顧塵麻煩,這小子指定沒背景,就是個小白臉!”
超哥點了點頭,指節敲了敲桌麵:“行,沒白跑。你去叫上小七,再挑……嗯,一個學生罷了……再挑四個兄弟,今晚就去清北那邊等著,教訓一頓,重點讓他離南宮什麼的遠點。”
他頓了頓,抬頭問:“對了,那顧塵現在在哪兒?”
小屁一愣,撓了撓炸得蓬鬆的飛機頭:“沒……沒問啊超哥。”
“你小子!去一趟不打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