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隊員點點頭,往前湊了湊,指著顯示器:“那把一樓大廳昨晚的監控調出來。對了,昨晚大樓門口有保安吧?”
“有!”值班人員立刻應道,手已經在通訊錄裡翻找,“是小鄭和老周,小鄭值前半夜,我現在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趟。”
電話撥出去沒兩聲就通了,值班人員把情況簡單說兩句,掛了電話才鬆口氣:“小鄭說馬上過來,他住的得近。”
治安隊員沒說話,目光落在正在加載的監控畫麵上。
進度條慢慢爬,大廳裡的場景一點點劃過,已經看到晚上快十點了,進出的人已經少了,隻有零星幾個加班的員工匆匆走過。
保安小鄭正靠在門口,時不時往大廳裡瞟一眼。
沒等多久,監控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個保安喘著氣走進來,正是小鄭。
他看向治安隊員:“同誌,您找我?”
“你昨晚在大樓值班?”治安隊員問。
小鄭點頭:“對,從七點到淩晨一點,剛跟老周交完班。”
“昨晚有沒有異常情況?或者比較特彆的人進大樓?”
小鄭皺著眉想了半天,搖了搖頭:“沒啊,都挺正常的。加班的員工十點多基本都走光了,後來就沒幾個人進來。”
治安隊員把16樓廊道的監控調出來,指著屏幕裡隻穿褲衩、頭套黑絲的兩個人:“你見過這倆人嗎?”
小鄭湊過去看了兩眼,立馬搖頭:“沒見過這種打扮的!昨天壓根沒人這樣進樓。”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畫麵角落的油漆桶上時,突然“哎”了一聲,指著桶:
“這桶我看著眼熟!昨天晚上有倆維修的,就拎著這麼個紅油漆桶,還扛了個梯子,說是來檢修線路、補牆漆的。”
“維修的?”治安隊員眼神一緊,“他們穿什麼衣服?”
“灰撲撲的維修服,看著挺舊的,褲腳還沾著泥。”
小鄭回憶著,“當時他倆說領導安排的,晚上人少乾活方便,我看他們帶了工具,就放進去了。”
“你能確定是他倆嗎?”治安隊員追問。
小鄭撓了撓頭,又往屏幕上瞅了瞅:“這頭套擋著臉,衣服也沒穿,連鞋都沒穿,我真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昨天就他倆拎著紅油漆桶進來過,應該就是吧。”
“大概幾點進的樓?”
小鄭掰著手指頭想了想:“得十點多了,具體幾分記不清,那會兒我剛喝完水,正想活動活動。”
值班人員立刻在監控裡定位到十點十分左右的畫麵,手指一點,畫麵開始播放。
沒一會兒,就見兩個身影出現在門口,前麵的人拎著個紅油漆桶,後麵的人扛著個舊梯子。
倆人穿著灰維修服,腰彎得跟蝦米似的,對著小鄭點頭說了幾句,小鄭側身讓他們進了大廳。
旁邊的後勤金經理突然湊過來,手指著屏幕上的油漆桶,聲音都發顫:“就是這個桶!跟16樓那監控視頻的桶一模一樣!錯不了!”
治安隊員按下暫停,轉頭問小鄭:“他倆進去後多久出來的?”
“一個多小時吧。”小鄭撓著頭回憶著。
“他倆出拎著桶,扛著梯子,走的,我還問了句,垃圾都帶了沒,他倆嗯了一聲就往馬路對麵跑了。”
“跑了?”治安隊員眉梢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