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輝語氣放得輕,卻帶著股穩當的底氣,“跟爸說,爸給你做主。”
南宮明月手指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劃了圈,才開口:“我那科技公司,最近有點麻煩。”
南宮輝眉梢挑了挑,身子坐直了點,“麻煩?缺錢還是缺人?要是缺技術,爸給你找幾個行業裡的老專家過來,保證給你整得明明白白。”
“都不是。”南宮明月搖頭,語氣沉了沉。
“是下三濫的手段,最近有人在公司樓下堵著,往我們員工身上扔臭雞蛋,拿大喇叭喊著誣陷我們欠薪。”
她頓了頓,想起監控裡那倆隻穿褲衩、頭套黑絲的身影,眉頭皺得更緊:
“晚上更過分,直接混進大樓,往16樓辦公區潑紅漆,文件扔得滿地都是,電腦鍵盤縫裡全是漆,今天員工都沒法辦公。”
南宮輝臉上的笑意沒了,手指在桌沿敲得“噠噠”響,沒等他開口,又聽見女兒說:
“我報了治安隊,結果白天抓的那幾個扔雞蛋的,晚上就被放了,我們員工做筆錄的時候,治安隊還說要關幾天,轉頭人就沒影了,肯定是找了關係。”
“找關係?”南宮天哼了聲,眼神冷下來,“膽子倒是不小。”
可沒等他細問,就見南宮明月攥緊了杯子,這次語氣裡多了點焦急:“最可惡的是,他們還找人堵我的朋友。”
南宮天原本還皺著眉聽,等聽到“朋友”倆字,臉色猛地僵住。
自家女兒,他比誰都清楚,從小就跟同齡人玩不到一塊兒,長大更是一門心思紮在公司裡。
彆說“朋友”,就是能讓她多聊兩句的人都沒幾個。
這會兒不僅提了“朋友”,語氣裡還帶著點護犢子的意味,南宮天心裡的算盤瞬間劈裡啪啦響起來。
“你朋友?”他打斷女兒的話,咳嗽了一聲,眼神裡多了點探究,“男生還是女生?”
南宮明月還在說幾個人的圍堵的事,冷不丁被這麼問,愣了兩秒,才小聲說:“男的。”
“男的?!”南宮輝驚訝道。
他身子往前湊了湊,連聲音都拔高了點:“這男生多大了?家裡是做什麼的?跟你怎麼認識的?”
一連串問題拋過來,跟查戶口似的。
南宮明月被問得有點煩,白了他一眼,往沙發上一靠,胳膊抱在胸前:“你管那麼多乾嘛?我是回來讓你幫忙解決麻煩的,不是讓你查我朋友的。”
“哎,這話說的。”南宮天笑著往後靠回去,手指摩挲著下巴,眼裡全是揶揄。
“你長這麼大,頭回跟我提‘朋友’,還是個男生,我不得多問問?萬一是什麼不靠譜的人,把你騙了怎麼辦?”
“他靠譜不靠譜,我自己清楚。”南宮明月下意識反駁,說完才覺得不對勁,趕緊轉開話題,語氣硬了點。
“你到底幫不幫忙?不幫忙我就走了,大不了我自己想辦法。”
“幫!怎麼不幫!”南宮輝立馬收了玩笑的語氣,抓起旁邊的座機撥了個號,聲音沉得很。
“讓公司的法務過來我這,我有事交代!”
掛了電話,他才看向還在賭氣的女兒,語氣軟了點:“放心,事情,爸給你解決。我讓公司法務以“輝遠公司”的名義去治安隊解決,我看看他們能不能承受這個壓力。”
輝遠公司在本地的納稅可是能達到前三的,那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區級治安隊能隨意無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