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從邁凱倫上下來,走進院子,他掃了眼院裡橫七豎八的二手車,往寶石哥跟前走,沒等對方開口就先問:“你們老大就在這兒?”
寶石哥趕緊點頭,下巴往小樓點了點:“對,超哥就在二樓辦公室,我帶你們上去。”
林墨點了點頭,然後回頭攔了攔身後想跟著的人,隻衝胡子和顧塵說道:“你倆跟我來,剩下的在外頭等一會。”
胡子立馬跟上,這次手裡沒忘帶著鋼管,腰杆挺得筆直。
顧塵跟在後麵,左右環顧了一圈。
寶石哥在前頭帶路,大光頭和小屁跟在後麵,尤其是小屁的腿肚子都在轉筋。
到了二樓,寶石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砰砰”敲了敲門。
屋裡傳來超哥的聲音:“進。”
門一推開,一股煙味撲麵而來。
超哥正靠在椅子上,手裡夾著煙,桌上還攤著賬本。
他抬眼先瞥見寶石哥、大光頭和小屁,想問是不是完事了,目光就掃到了後麵的林墨、顧塵和胡子,眼神瞬間冷下來:“他們是誰?”
小屁舌頭都打了結,指著顧塵,磕磕巴巴地說:“超、超哥,他、他就是顧塵……”
“誰讓你們把人帶過來的?”
超哥掐滅煙頭,火星子濺了起來,“不是說了嗎?打一頓教訓一下就行,你他媽把人領這兒來,想乾什麼?”
林墨沒等有人解釋,先一步走到桌前,手往桌麵上一撐,居高臨下地看著超哥:“你就是超哥?膽子不小啊,敢讓手下去打我外甥。”
超哥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掃過旁邊攥著鋼管的胡子,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不屑:“外甥?那怎麼了?”
他往前湊了湊,眼睛盯著林墨:“我告訴你,在這片兒,我超哥想收拾誰,還輪不到其他人來管。你外甥要是識相,就懂點事,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你他媽再說一遍?”胡子瞬間就炸了,鋼管抬起來指著超哥。
超哥卻沒怕,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眼神裡滿是挑釁:“怎麼?想動手?這可是我的地盤。”
小屁在旁邊看得急了,趕緊湊過來拉超哥的胳膊,聲音都發顫:“超哥!彆、彆硬來!他們、他們都有背景!都是大人物,咱們惹不起!”
超哥一把甩開他的手,瞪著小屁:“沒出息的東西!怕什麼?!”
林墨突然笑了:“你真牛逼啊!”
超哥勾起嘴角:“反正在這一畝三分地,還是好使的。”
林墨往前又湊了半步,語氣冷得像冰:“我沒時間跟你廢話,說吧,到底誰指使你去找顧塵麻煩的?。”
超哥譏笑看了林墨一眼:“就是我看你外甥不順眼,想教訓他一頓,怎麼了?”
看著在那裡作死的超哥嗎,寶石哥在旁邊急壞了,趕緊湊過來:“超哥你快說啊,到底是誰指使的。”
超哥有點怒了,看著寶石哥三人:“你們三個今天怎麼回事?中邪了?帶人過來不說,還勸我?”
超哥用手指點著自己胸口,“我超哥混江湖,靠的就是信譽!收了人錢,就得替人辦事,哪能隨便把人賣了?”
大光頭一直沒吭聲,這會兒突然上前,一把拽住超哥的手腕就往門口拖。
他感覺自己再不做點什麼,一會兒都玩完!
超哥被拽得一個趔趄,急得直嚷嚷:“小七,鬆開!你要乾什麼?”
大光頭沒回頭,就扯著嗓子悶聲道:“超哥,你下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超哥還想掙紮,可大光頭的手跟鐵鉗似的,攥得他手腕生疼,隻能被半拖半拽著往樓下走。
林墨、胡子和顧塵跟在後麵也下了樓。
剛到一樓門口,超哥突然就僵住了,院門口那排豪車,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最前麵是輛亮銀色的布加迪,旁邊停著啞光黑的蘭博基尼SVJ,剪刀門還開著,再旁邊是賓利添越、保時捷911,一輛比一輛紮眼,陽光照在車身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小屁也跟了下來,湊到超哥旁邊,聲音發顫:“超哥,我跟你說過的,他們都是有背景的,你看這陣仗……咱真惹不起!”
超哥的臉“唰”地就白了,剛才那股硬氣勁兒瞬間沒了。
他盯著那排豪車,喉結動了動,又轉頭看向跟下來的林默三人,乾咳了兩聲,突然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咳……那個啥,其實吧,我這人雖然最講信譽,最講原則,但有時候……破個例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彆逼逼廢話!”胡子往前邁了一步,“趕緊說,到底誰指使你的!”
超哥立馬收起笑,義正言辭的說:“是星火創投的張啟明!是他找的我,給了我二十萬,讓我教訓顧公子……都是我的錯,是我鬼迷心竅,不該聽他的,顧公子你們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二十萬?”胡子嗤笑一聲,鋼管往超哥肩膀上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