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
何東來指著他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是不是你派人去找輝遠集團老總的女兒麻煩了?啊?”
何賽愣了愣,連忙搖頭:“爸,沒有啊!我沒找輝遠集團的人啊!”
“還敢狡辯!”
何東來又推了他一把,何賽踉蹌著撞在辦公桌上,“現在人家把咱們公司往死裡整,銀行拒貸、供應商斷供、合作方撤資,連監管部門都找上門了!你老實說,是不是你惹了南宮明月?”
“南宮明月?”何賽眨了眨眼,突然反應過來,“爸,你說的是南宮明月?她不是那個小科技公司的老板嗎?怎麼跟輝遠集團扯上關係了?”
“怎麼扯上關係?”
何東來氣得笑出聲,指著他的腦門,“她就是南宮輝的獨生女!你個蠢貨!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她?還派人去人家公司搗亂,威脅人家跟你吃飯喝酒,你是不是活夠了?”
何賽的臉瞬間煞白,腿都軟了:
“爸,我……我真不知道啊!我打聽她背景了,沒人告訴我她是南宮輝的女兒啊!我就是覺得她長得好看,想跟她處對象,誰知道……”
“處對象?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行!”
何東來踹了他一腳,“現在說這些沒用的晚了!趕緊給我去給南宮明月道歉!立馬去!不管她提什麼要求,都給我答應!”
何賽嚇得連連點頭,眼淚都快出來了:“爸,我去!我現在就去!我這就去找她道歉!”
看著何賽慌慌張張跑出去的背影,何東來癱在真皮座椅裡,後背的冷汗都在往下淌。
他抬手扯了扯領口,試圖喘口氣,可胸口總像壓著塊巨石。
他怎麼也想不通,南宮輝一個做實體的,怎麼就能有這麼大能量?
銀行那邊說拒貸就拒貸,連點餘地都不給,供應商更是跟被下了死命令似的,說斷供就斷供,連合作了五年的老夥伴都沒留情麵。
這哪裡是商業競爭,分明是往死裡掐脖子。
還有南宮輝在蜻蜓會所給他看的那些證據。
治安隊嫌疑人已經供出何賽了。
那小兔崽子,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初就該把這孽種看緊點,彆讓他在外頭瞎晃悠。
何東來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南宮輝”的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卻遲遲按不下去。
撕破臉容易,低頭難啊。
可現在這情況,不低頭不行了。
公司賬上的錢撐不了三天,再拖下去,星火創投就真的沒救了。
可想了想他又放下了手機。
他覺得這一劫能不能渡過去,全看南宮家女兒的意思了。
隻要接受何賽的道歉,南宮明月能鬆口,南宮輝消了氣,願意放星火一馬,銀行那邊也好,供應商那邊也罷,多半都能轉圜。
可要是南宮明月不鬆口,何賽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難說,更彆提保住公司了。
捋清思路後,何東來又給何賽打過去電話沉聲道:“記住,態度要好,姿態要低,不行你就給我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