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熱菜還冒著熱氣,可氣氛早冷得像冰。
南宮輝和鞏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趕緊吃完收攤”的念頭,誰也不想再開口問顧塵一個字。
再多問一句,怕是能當場氣暈過去。
顧塵可沒這覺悟,他瞅著兩人沒再找茬,膽子更肥了,手裡的筷子在菜盤裡扒拉來扒拉去,專挑盤子中間夾,把鮑汁遼參翻得亂七八糟,嘴裡還嘟囔:“這參燉得還行。”
南宮輝硬是沒吭聲,假裝沒看見。
鞏梅也端起水抿著,眼神飄向外麵,連餘光都不想往顧塵那邊掃。
顧塵見他倆這反應,心裡樂了:看來這老兩口是真能忍,得再加點碼。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南宮明月,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吩咐傭人:“明月,你把那大蝦給我剝一隻,剝乾淨點啊。”
南宮明月怔在那兒。
讓她剝蝦?她哪乾過這活兒?
可想到自己求顧塵幫忙的初衷,還是咬了咬牙,伸手去拿那盤大蝦。
這一幕,剛好落在南宮輝眼裡。
他的寶貝女兒,從小到大捧在手心,連他這個當爹的,都沒讓她剝過一隻蝦!
這混小子居然敢指使她?
南宮輝的牙咬得咯咯響,再也忍不住,對著顧塵沉聲道:“你打算以後怎麼養活明月?總不能一直靠你爸媽碰瓷、收破爛吧?”
顧塵一聽,來活了,攤手聳肩,一臉理所當然說道:
“養活?我為啥要養活她?她自己開公司有錢,我躺平就行了啊。”
他頓了頓,還覺得不夠,又補了句:
“再說真過不下去了,我讓她跟我媽去學碰瓷,我倆組隊,保準掙得多,到時候我換個更大的金鏈子。”
說著還衝南宮輝擠了擠眼:“爸你放心,到時候我也給你換一條,就比我這條細一點點的!”
“你!”鞏梅氣得胸口起伏,指著顧塵說不出話。
南宮輝的臉已經紅得發紫,手指著顧塵,抖得不成樣子。
他居然想讓自己的女兒去學碰瓷?
這簡直是天大的侮辱!
顧塵看著他這模樣,心裡嘀咕:差不多了,可不能再被勸住了,要再加一把火。
他往前湊了湊,對著南宮輝笑眯眯地補了最後一刀:“對了,老登,你家彆墅我看挺大的,你什麼時候搬出去啊?我跟明月以後住這兒,剛好夠寬敞。”
“滾!!!”
南宮輝再也繃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吼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你給我立刻、馬上、現在就滾蛋!!”
顧塵嘴角一咧,心裡樂開了花,成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對著南宮輝和鞏梅揮了揮手:“行吧,既然老丈人不歡迎,那我就先走了。”
他想了想南宮明月的事也得辦好又補了一句,“明月小寶貝,我先走了。”
說完,他晃悠著人字拖,頂著黃毛,掛著那串掉漆的金鏈,大搖大擺地往門口走,背影還透著股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