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鐘一響，他翻身起來，把提前準備好的家夥塞進黑色塑料袋，看著跟普通垃圾沒啥區彆。
10點10分，顧塵背著包出了酒店。
街上行人已經不多，他打了輛出租車，報了靖國神社附近的地址，下車後又繞了兩條小巷，才慢悠悠往目的地走。
10點40分，靖國神社門口果然空無一人，隻有路燈照射出的影子。
顧塵左看右看，確認沒巡邏的，快速溜到側門，從袋子裡掏出家夥，往裡麵一放。
他往後退了兩步，掏出手機，背對著神社，發了條朋友圈：“兄弟們，等著看新聞。”
發完，他又對著門口的攝像頭比了個中指，然後點開手機定時錄像，設置了1分鐘倒計時，把手機架在旁邊的石頭上。
然後按了家夥的倒計時。
“89，88，87……”顧塵嘴裡默默倒數，轉身往遠處跑了幾十米。
剛數到0，就聽“砰”的一聲巨響，火光瞬間照亮了夜空，靖國神社的房頂炸開一團濃煙，碎片飛濺。
顧塵樂了，返回拿起手機又對著火光拍了段視頻。
廢墟旁邊還冒著火星，他乾脆坐到神社門口的石階上，正對著那台還在工作的攝像頭，雙手抱胸，等著人來。
也就七八分鐘的功夫，遠處傳來刺耳的治安隊笛聲，越來越近。
三輛車“吱呀”一聲停在門口，下來十幾個穿製服的治安隊員，手裡拿著手電筒，光束齊刷刷照過來。
“不許動！舉起手來！”
領頭的人用日語大喊，語氣急促又嚴厲。
顧塵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臉上還掛著笑，用流利的日語說道：“彆急啊，我沒跑，等著你們呢。”
治安隊員們愣了愣，顯然沒料到嫌疑人這麼淡定，互相遞了個眼神，慢慢圍了上來，手銬“哢嚓”一聲銬在了顧塵手腕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領頭的人盯著他，眼神凶狠。
顧塵瞥了眼身後的廢墟，嗤笑一聲：“沒什麼，就是看不慣。”
說完，他被治安隊員推著往車上走。
治安隊車的笛聲劃破東京的夜空，顧塵被兩個治安隊員夾在中間。
到了隊裡，他被直接帶進審訊室，坐在鐵椅子上，頭頂的白熾燈照得人睜不開眼。
沒等多久，門被推開，進來三個男人。
領頭的中年人，眼神跟刀子似的，身後跟著一個記錄員和一個翻譯，顯然是怕他聽不懂日語。
“姓名？”中年人坐下，雙手往桌上一按，語氣沉得能壓死人。
“顧塵。”顧塵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翹了起來。
“國籍？來日本的目的？”中年人繼續問，記錄員的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
“龍國，清北大學的學生，來參加高數學術交流。”顧塵說得坦然，一點沒含糊。
中年人眉頭一皺：“學術交流？那你為什麼要炸靖國神社？誰指使你的？”
“沒人指使，我自己想炸。”
顧塵嗤笑一聲，“看著惡心，炸了清淨。”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中年人的聲音陡然拔高。
顧塵挑眉，“我這頂多是替天行道。”
中年人氣得額角青筋直跳，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再敢胡說！我們已經調取了現場監控，還有你拍的照片和視頻，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我沒抵賴啊。”
顧塵攤攤手，“人是我炸的，事兒是我乾的，認。”
審訊室裡的氣氛瞬間僵住，中年人愣了愣才繼續問：“你用的爆炸物是哪裡來的？怎麼製作的？還有沒有同夥？”
“網上查的教程，便利店買的材料，沒同夥，就我一個。”顧塵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
記錄員的筆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繼續寫。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匆匆推開，一個年輕人湊到中年人耳邊說了幾句。
中年人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裡滿是震驚，他重新看向顧塵，語氣裡多了幾分難以置信：“你真是清北大學的交流生？”
“不然呢？”顧塵瞥了他一眼，“你當我逗你玩呢？”
中年人沒再問，起身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