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顧塵來電話之前,他剛給老南宮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有消息了,顧塵出來了,放心吧,馬上就回國了。
當時南宮誌久也透著高興:“出來就好!這小子,有咱當年的勁兒!我正想跟你商量件事。”
顧長征哈哈一笑:“什麼事啊?”
南宮誌久滿意的說道:“顧塵不是馬上回國了嗎,我打算讓明月去接機!”
“讓倆孩子先見見麵,相處一下,省的生疏!”
“我看這孫女婿很好,他倆見過麵之後熟悉熟悉,等過幾天咱兩家湊一起,在酒店吃個飯,讓大人孩子都見見麵,這事兒就算定下來了。”
顧長征一聽就樂了:“正合我意!就這麼辦!一會塵塵肯定給我打電話,我問一下航班時間,我立馬告訴你,讓明月提前準備準備。”
倆老頭在電話裡又聊了幾句,敲定了大概的章程,才掛了電話。
顧長征當時放下手機,心裡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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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七點,天已經亮透。
山本次郎守在顧塵的房門口,倆眼熬得通紅,布滿血絲。
他心裡把佐藤健一罵了八百遍帶拐彎,從祖宗十八代問候到下輩子,嘴裡還碎碎念:“說好的後半夜來替我,這都七點了,人影都沒見著!什麼狗屁局長!”
罵歸罵,他也不敢給佐藤打電話。
在局裡人家是老大,他就是個小嘍囉,隻能硬著頭皮死死盯著房門。
樓下酒店門口,五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停下,車門一開,下來十幾個西裝革履的漢子,清一色的黑色西裝、黑墨鏡,板寸頭剃得利落,一看就不好惹。
帶頭的是顧氏集團日本分公司的老總蔣震。
一大早接到顧建國的電話,說顧塵已經放出來了,讓他趕緊派人盯著點,彆出什麼事,他不敢耽擱,馬上就安排上保鏢,打聽顧塵住的酒店,便趕了過來。
蔣震大步流星進了酒店大堂,見人便開口:“顧塵少爺在哪個房間,我們是過來保護他的。”
經理看這個架勢哪敢攔,連忙點頭哈腰領著往電梯走。
到了頂層走廊,剛拐過彎,就看見坐在牆邊的山本次郎,雙眼通紅跟兔子似的。
蔣震皺了皺眉,身後的保鏢立馬會意,紛紛往前走了半步,嚇得山本次郎往後縮了縮。
“顧塵少爺在裡麵?”蔣震開口詢問。
山本次郎咽了口唾沫,連忙點頭:“在、在呢!這會兒應該還沒起。”
蔣震“嗯”了一聲,扭頭對身後的保鏢吩咐:“左邊站四個,右邊站四個,剩下的守住電梯口,彆讓無關人靠近。”
保鏢們應聲而動,有的分站兩側,有的把走廊守得嚴嚴實實。
正安排著,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佐藤健一揉著眼睛,頭發亂糟糟的,打著哈欠走過來。
看見這陣仗,還有山本次郎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連忙走上前,先對著蔣震拱了拱手,又對山本次郎說道:“哎呀,睡過了,沒起來。”
山本次郎心裡把他罵得更狠,臉上卻隻能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沒事局長,我盯著就行。”
蔣震瞥了佐藤一眼,沒搭話,隻是守在門口等著顧塵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