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輝和鞏梅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這陣子,他們倆沒少勸南宮明月。
鞏梅拉著她聊了好幾次,從家世背景說到未來發展,苦口婆心地勸她,那小子看著就不靠譜,黃毛假鏈,說話吊兒郎當,哪配得上她?
可南宮明月油鹽不進,說什麼:
“他真實不虛偽。”
“跟他在一起舒服。”
差點氣得鞏梅差點背過氣。
南宮輝也找過她談,甚至拿出南宮誌久的名義也說過。
可南宮明月就一句話:“我就喜歡他。”
兩人勸得口乾舌燥,磨破了嘴皮子,南宮明月就是死心眼,認準了那小子,半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此刻被父親當眾質問,南宮輝臉上火辣辣的,支支吾吾道:“爸,我們勸了,真勸了!可明月她……她不聽啊!我們也沒辦法!”
“沒辦法?”南宮誌久冷哼一聲,眼神掃過兩人。
“我看你們就是沒用心!明月現在被那小子迷了心竅,你們當父母的不幫她拎清,還任由她胡鬨?”
他指著南宮明月,語氣斬釘截鐵:“我不管,明天下午三點,明月必須去機場接我孫女婿!”
“我不去!”南宮明月梗著脖子,眼神倔強,“我根本不認識,憑什麼去接他?我有男朋友,我不會去接彆的男人的!”
“你敢不去?”南宮誌久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就盼著你給我生個大重外孫子!你現在跟個二流子混在一起,是不是不想讓我好好活著?”
“啊,是不是!”
這句話像重錘一樣砸在南宮明月心上。
她看著爺爺氣得通紅的臉,心裡一陣難受。
可一想到要跟不認識的人在一起,她又硬起心腸。
還有那個死顧塵,自從上次見過父母以後就沒影了,消息也不回。
明明說好幫她當擋箭牌,結果現在自己倒成了孤家寡人,被爺爺和父母圍著逼婚。
她心裡又氣又委屈,眼眶微微泛紅,卻依舊不肯鬆口:“我說了,我不去。”
“你!”南宮誌久氣得差點厥過去,指著南宮輝和鞏梅,“你們倆說!今天這事怎麼辦?”
南宮輝和鞏梅臉色為難。
一邊是父親的強硬命令,一邊是女兒的倔強不從。
他們實在想不通,自家優秀的女兒,怎麼就看上那麼一個不著調的小子,勸了這麼久都沒用。
鞏梅拉了拉南宮明月的胳膊,語氣帶著哀求:“明月,聽爺爺的話,明天去接一下吧?就當是幫爺爺一個忙,好不好?”
南宮輝也跟著勸:“是啊明月,你見一麵也不吃虧,就算不喜歡,接一下也算是給爺爺一個麵子。”
三人圍著她,你一言我一語,壓力撲麵而來。
南宮明月看著爺爺氣得發抖的樣子,又看著父母為難的神色,心裡像被堵住了一樣難受。
她咬了咬唇,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鬆口:“……行,我明天去接。”
南宮誌久這才鬆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些:“這才對嘛!明天打扮得漂亮點!”
南宮明月沒說話,隻是低著頭,心裡卻在罵顧塵:死顧塵,等我見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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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午十點!
南宮明月攥著拳頭在客廳轉來轉去,眉頭緊緊勾起,嘴角往下耷拉著,一張精致的臉皺成了團。
她走兩步就歎口氣,走兩步又撓撓頭,心裡跟亂麻似的。
答應了爺爺和爸媽去接機,可一想到要見那個素未謀麵的“他”,她就渾身發緊。
萬一那男的眼瞎,真看上自己了咋辦?
她現在應付爺爺的逼婚、爸媽的念叨都夠頭疼了,要是再添個天天圍在身邊獻殷勤的,那日子還過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