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閉著眼，含糊道：“肚……肚子中間，一陣一陣的。”
“我給你檢查一下。”李醫生說著，手就往他肚子上伸過來。
顧塵心裡一慌，生怕被看出破綻，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彆……彆碰，一碰更疼。”
南宮明月在旁邊冷笑一聲：“李醫生，不用管他，該怎麼檢查就怎麼檢查，查仔細點。”
李醫生點點頭，手上動作沒停，輕輕按住了顧塵的小腹。
顧塵屏住呼吸，心裡默念：千萬彆露餡。
李醫生的手指輕輕按在他小腹上方，力道輕柔。
“這裡疼嗎？”溫和的聲音落在耳邊。
顧塵眉頭一擰，齜牙咧嘴地點頭：“疼，嘶——”
手指往下挪了挪，停在小腹中間：“這兒呢？疼不疼？”
“疼！怎麼更疼了……”顧塵誇張地吸了口涼氣，腰都跟著弓了弓。
指尖又往下移了移：“這個位置疼嗎？”
“疼！”顧塵閉著眼。
李醫生皺起眉頭，手指往小腹左邊挪了挪，按壓的力道稍重了些：“左邊疼嗎？”
“疼！”
又往右邊挪了挪：“右邊呢？”
“也疼！”顧塵答得乾脆，心裡還嘀咕：反正隻要按就說疼，準沒錯。
李醫生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無奈：“先生，你這疼是針紮著疼，還是下墜的疼？”
顧塵眼珠一轉，含糊道：“都有！針紮著還帶著下墜感，難受得很。”
“那是絞痛，還是脹痛？”李醫生又問。
顧塵心裡合計：多加點症狀顯得更嚴重。
他皺著臉，語氣痛苦：“絞……絞痛加脹痛！反正就是渾身不得勁。”
李醫生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了然，沒再追問。
旁邊的南宮明月，見李醫生停下動作，詢問道：“李醫生，他怎麼樣啊？特彆嚴重嗎？”
李醫生看了還在齜牙咧嘴的顧塵，對南宮明月示意：“南宮小姐，我們去客廳說吧。”
三人走到客廳，南宮明月迫不及待地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李醫生猶豫了一番，又扭頭看了眼臥室方向，壓低聲音說：
“南宮小姐，我行醫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全腹都疼的這麼均勻的。”
南宮明月不太理解：“什麼意思？”
李醫生歎了一口氣：“就這麼說吧，憑我二十年行醫經驗，這位先生……八成是裝的。”